寒气就越是纯粹,仿佛连时间和空间都要在此凝固。
终于,在冰窟的最深处,他们看到了那寒气的源头——一口由整块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大冰棺。
它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洞窟中央,棺体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躺着一具银白色的骨架。
那骨架的形态与常人无异,但每一寸骨骼都仿佛是由月光与星尘凝聚而成,散发着圣洁而又诡异的光泽。
林渊将夜凝霜轻轻靠在洞壁上,缓缓走向冰棺。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仿佛是受到某种宿命的牵引。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冰棺棺盖的瞬间——
“咔嚓!”
一声轻响,坚不可摧的万载玄冰棺盖,竟在他指尖的微压下,瞬间裂开了蛛网般的细密纹路。
紧接着,棺中那具银色骨架的双眼眼眶中,骤然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两颗悬浮在深渊中的血色星辰!
它的下颌骨轻微地开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一股清晰的意念却直接传递到了林渊的灵魂深处。
那意念只有三个字。
“救……我……”
就在这股意念触及林渊的瞬间,他身后昏迷不醒的夜凝霜猛然全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缕缕殷红如血丝的能量,竟从她的七窍之中缓缓渗出。
这些被千面使称为“信标之血”的力量在空中飞速汇聚,眨眼间便凝聚成一个微缩却极其复杂的封印符印!
“咻!”
符印破空而去,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不偏不倚,精准地射中了那具银色骨架的眉心!
骨架眼中的猩红光芒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的炭火,瞬间黯淡下去,整个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重重砸回棺底,彻底失去了动静。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而虚弱的声音在林渊的识海中响起,那是千面使仅存的残念:“别信它……那是‘备份’……不是你。”
备份?
林渊还未从这接二连三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一股灼热而狂暴的气息猛然从洞口倒灌而入!
“轰!”
冰屑纷飞,风雪咆哮。
林玄机带着三名气息残破但眼神凶戾的残党,破开洞口的冰雪屏障,大步踏入。
他手中提着一盏古朴的青铜灯,灯体上沾满了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正是那盏凶名赫赫的“血祀残灯”。
“我的好儿子,真是没让为父失望。”林玄机脸上挂着扭曲而快意的冷笑,“你果然替我打开了通往神座的大门。现在,是时候由我来继承这一切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缕真元点燃了灯芯。
一撮幽蓝色的火焰“腾”地一下升腾而起,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散发出一种能引动万物寂灭的恐怖气息。
随着蓝焰的跳动,整座冰窟,不,是整条北境山脉,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地脉深处的能量被强行引动,发出沉闷的共鸣!
墨七郎看着那幽蓝火焰,脸色剧变,对着林渊凄厉地嘶吼道:“他要用夜凝霜的血!用她信标之血的气息作为引子,彻底激活这座山脉下的祭坛!”
林渊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横跨一步,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挡在了夜凝霜的身前。
他左手猛地一翻,那轮神秘的圆盘凭空出现,在他掌心疾速旋转。
体内的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运转,一股玄奥的力量涌上喉头,他对着那盏即将功成的血祀灯,沉声喝出两个字:
“逆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拨回。
林玄机脸上得意的笑容凝固,点燃灯芯的动作开始倒放,那撮幽蓝的火焰收缩、熄灭,变回一点火星,最终消失。
整个世界的震动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