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血液在触碰到屏障的刹那,没有被弹开,反而如水滴入海,悄然融入其中。
紧接着,坚不可摧的屏障表面泛起一圈圈柔和的涟漪,仿佛冰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林渊瞬间顿悟:夜凝霜的血,是开启这道屏障的唯一钥匙!
她是“信标之血”!
可他看着夜凝霜那几近透明的脸庞,心中的某个角落猛地一抽。
她已经耗损了太多本源,再让她放血,无异于饮鸩止渴。
“不。”林渊按住她抬起的手,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咬破舌尖,一股精纯的鲜血涌入口中。
他没有将其咽下,而是催动体内为数不多的霜噬之力,将这口混杂着自己本源的精血包裹,强行模拟出“信标之血”的独特波动,然后猛地向前喷出!
那团包裹着霜气的血雾撞在屏障之上,刹那间,光芒大作!
整座佛塔仿佛被激活,塔身正中的一扇巨大石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然而,从门缝中涌出的并非祥和之光,而是滔天的尸气!
那漆黑如墨的尸气中,夹杂着无数冤魂撕心裂肺的哀嚎,仿佛地狱之门被打开,要将世间一切生灵拖入其中。
“这是反噬陷阱!它感应到你的血不是纯正的信标,这是在诱杀我们!”墨七郎见状,目眦欲裂,怒吼道,“进去就是送死!”
林渊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中气息微弱的夜凝霜,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步踏入了那道光门。
“她撑不了七天。”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赌命,谁替她赌?”
身影消失的瞬间,巨大的塔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将墨七郎的惊呼和无尽的尸气一同关在里面。
门外,只余一道极细的霜线缠绕在门缝之上,散发着幽幽寒光,久久不散。
地宫深处,阴冷而死寂。
林渊抱着夜凝霜,踉跄前行。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壁画,描绘着一个早已被遗忘的远古纪元。
壁画上,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初代葬主,孤身立于万棺之上,他手中紧握一柄纯黑的利刃,一刀斩断了连接天地的巨大石柱。
在他的身后,九百名身披重甲的守碑奴齐齐跪地,口中高呼着同一句谶言:“逆命者生!”
画面的尽头,场景一转。
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神情悲悯而决绝,她亲手剖开自己的胸膛,取出一枚散发着无尽光辉的核心。
那核心的鲜血滴入一座巨大的熔炉,火焰冲天,最终铸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少女之躯。
夜凝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幅壁画,她望着那名白衣女子,又看了看那初生的少女,口中喃喃自语:“那是我……也是她。”
林渊的心脏狂跳,这些壁画揭示的秘密太过惊人。
他来不及深思,因为前方一座巨大的石室豁然开朗,幽幽的光芒从中透出。
石室中央,一口巨大的青铜巨棺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没有丝毫支撑。
棺椁表面布满了神秘的纹路,与夜凝霜身上的血契印记如出一辙。
而在棺首的位置,四个古朴的大字铭刻其上,散发着撼动神魂的气息:“葬主归来——逆命者生。”
就是它!
林渊正欲靠近,那口青铜巨棺却猛然震动了一下。
棺椁之上,一道金色的竖瞳毫无征兆地睁开了一线!
一股浩瀚无垠、仿佛来自宇宙洪荒的古老意志瞬间冲入林渊的识海,化作雷鸣般的质问:
“你,非她亲子……为何承其血契?”
这声音如万钧雷霆贯耳,震得林渊的归墟之心剧烈颤抖,灵魂仿佛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