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汩汩涌出。
那液体仿佛拥有生命,出体后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自动汇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完美球体,散发着柔和而深邃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阴髓泉!
蓝色的泉水光球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夜凝霜的眉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进去。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微弱的呼吸瞬间变得平稳悠长,眉心那朵冰蓝色的霜莲印记重新浮现,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妖异。
然而,当她缓缓睁开双眼时,那双本该清冷的眸子里却是一片空茫,仿佛隔着千年的时光,正被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意识缓缓覆盖、同化。
林渊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望向那个被墨七郎破开的洞口。
那里,一个身着黑袍、气息如同深渊般沉寂的身影悄然伫立。
他仿佛早已在此,只是此刻才愿意让人看见。
“你们到底想封什么?”林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黑袍使者漠然地抬起头,兜帽下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中,只有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闪烁着非人的光芒。
“不是封什么,”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是防‘他’醒来——那个本该死在九百年前,却一次次从坟墓里爬出来的疯子。”
“疯子”二字落下的瞬间,如同惊雷在林渊的灵魂深处炸响。
他脑中三枚墟核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共振起来,无数破碎的、尘封的记忆画面如决堤的潮水倒灌而入!
他看到自己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守陵童,在风雪中为一座空坟添土;他看到自己是一个双目失明的瞎眼老仆,用布满老茧的手抚摸着冰冷的棺椁;他看到自己是一个无法言语的哑女,日复一日地为一盏永不熄灭的长明灯添油……每一次轮回,身份不同,面貌各异,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执念却从未改变。
每一次,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地选择步入归墟,燃烧自己的一切,只为阻止棺椁中那位初代葬主的神魂彻底消散。
而夜凝霜那句“我等了你九百年”,根本不是对他这个“继承者”所说。
那是他每一次轮回赴死前,她都会在他耳边重复的话语。
他不是什么继承者,他就是那个疯子,一个自愿堕入无尽轮回的赎罪者。
所谓的系统,也并非天外之物,而是他每一次死亡之后,不灭的执念与残魂重新凝结成的印记,用以引导下一次的“归来”。
“原来……我就是局本身。”林渊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凄凉而疯狂的笑意。
对面的黑袍使者似乎对他的觉醒毫不在意,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股比锁魂钉更加恐怖、更加终极的封印之力。
“幽墟的脉眼已经苏醒,不能再让你继续了。”
“住手!”
一声断喝自阵法之外传来。
另一道身影快如鬼魅,横刀拦在了黑袍使者面前。
来者头戴狰狞的铁面,正是那神秘的判官。
“幽墟脉眼已醒,与怨念、死寂三脉相连。此刻强行施展终极封印,只会引发三脉连锁崩塌,届时整个归墟都将不存!”铁面判官声音冷硬如铁,“我奉命监视,不奉命陪葬。”
说话间,他竟摘下了面具的一角,露出下面同样刻着繁复符纹的皮肤。
那符纹与黑袍使者身上的气息同源,却又有着细微的差别。
黑袍使者动作一滞,显然对判官的倒戈始料未及。
判官不再理他,转头看向溶洞内的林渊,目光锐利如刀:“你想救她?那就别再做一次又一次的烈士。这一次,去做屠神的。”
林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用尽全身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