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低点,与周围的朽木与尘埃融为一体。
三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了乱葬岗,最终停在了破庙门前。
月光下,他们腰间的佩刀反射出森冷的寒光,正是林家训练有素的暗哨。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他轻蔑地踢开破庙的大门,目光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狞笑着啐了一口:“家主还是太谨慎了,一个被废了丹田的废物,能跑到哪去?八成早就被哪头野狼叼走了。还让我们来‘焚尸灭迹’,多此一举。”
“头儿说的是,”旁边一个瘦高个附和道,“管他是不是冤枉的,反正昊少爷看他不顺眼。死了,也就干净了。”
第三个喽啰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油,开始往庙里的干草和梁柱上泼洒:“早点烧完,早点回去领赏钱喝酒。”
林渊伏在腐梁之上,心沉到了谷底。
这些人,是林昊的亲信,他们的目的不是抓捕,而是彻底抹去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藏下去了。
这房梁早已腐朽,根本经不起大火的焚烧,一旦他们点火,他和地窖里的夜凝霜都将被活活烧死。
就在那泼洒火油的喽啰准备绕到庙后时,他似乎是尿急,解开裤腰带,对着旁边一座孤零零的土坟便开始小解。
那座坟周围的野草早已枯黄成圈,泥土龟裂,隐约有黑气缭绕——显然早就不寻常。
而就在尿液溅落坟头的刹那,一股比地窖寒意更甚百倍的阴风凭空卷起,吹得周围的野草疯狂摇曳,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无数孩童在哭诉。
“啊——!”
那名小解的喽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只见那座被他亵渎的孩童坟茔中,泥土猛地拱起,一只通体青灰、眼眶流着血泪的小鬼嘶吼着从土里钻了出来!
它快如闪电,瞬间便扑到了那喽啰的后颈上,张开没有嘴唇的嘴,嚎哭着、撕咬着他的血肉,每一口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咯吱”声。
“鬼!有鬼!”
剩下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刀疤脸壮着胆子,挥刀朝那小鬼砍去,刀锋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青灰色的虚影,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徒劳的弧线。
另一人更是惊骇欲绝,拔刀胡乱挥舞,却连小鬼的边都碰不到。
伏在梁上的林渊瞳孔骤然一缩。
在他的视野里,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清晰地呈现出来。
“检测到可吞噬目标:百年怨婴残念(弱)。”
“能量评级:e。”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却在林渊耳中不啻于天籁!机会!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在另外两人被怨婴的恐怖景象骇得心神失守的刹那,林渊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猛然从腐梁之上一跃而下!
他的目标不是那两个活人,而是那团散发着无尽怨气的青灰色虚影!
他落地的瞬间,甚至不等站稳,便对着那怨婴张开了口。
归墟之力轰然发动,一股无形的吸力以他的嘴为中心,化作一个疯狂旋转的漩涡。
刹那间,林渊全身经脉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几乎跪倒。
新生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狂暴地冲刷着干涸已久的经脉,眼前阵阵发黑,喉头一甜,差点呕出血来。
可就在这时,刀疤脸终于回过神,怒吼一声举刀砍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渊凭着本能侧身闪避,左手格挡,右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夺过钢刀,反手一抹!
一道血线在刀疤脸的脖颈上绽开,他捂着喉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轰然倒地。
最后一名喽啰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想逃跑,却被林渊一脚踹在后心。
他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