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动用了步战车，打光了所有的炮弹，甚至不惜以伤换伤，拼了老命才杀出了近四万分。
这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
这已经是物理层面的天花板了！
哪怕对方全是兰博，哪怕对方人人手里都拿着加特林，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在这一片森林里，杀出十一万分！
这不科学！
这违背了常识！
巨大的心理落差，瞬间击穿了雷震霆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
这一刻，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
他想起了那些受伤的战士，想起了自己出发前，对着全军立下的军令状，那句掷地有声的“优势在我”
此刻，这四个字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优势在我呵呵优势在我”
雷震霆惨笑着，眼眶通红，羞愧让他不敢转身。
他不敢去面对身后那群满怀期待、浑身是伤的战士。
他把他们带入了绝境，却没能带回胜利。
周围的战士们察觉到了异样。
系统通告滚屏三次，哪怕是瞎子都看见了。
原本晶亮的眼神，在听到“大明成为域长”的那一刻，瞬间变得空洞。
手中的枪械无力垂下，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那种绝望的气氛，比失败更让人窒息。
“支队长”
警卫员小李眼圈红了，他试图上前安慰，想要搀扶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站住！别过来！！！”
雷震霆猛地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凄厉。
他背对着众人，肩膀剧烈耸动。
他不想让自己脆弱崩溃的一面被手下看到，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眼角的泪水。
这是他作为一名指挥官，最后的尊严。
一瞬间，懊悔、愤怒、释然、绝望无数种情绪冲击着他的大脑。
最终，化作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恍惚间，他回想起两天前，在私聊频道里，那个叫明道的男人曾对他说过的话：
“优势在我，说了你也不信。”
“域长只是我的一小步，拭目以待吧。”
当时以为是狂妄，如今才知是陈述。
当时以为是小丑，如今才知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
这就是所谓的“开挂”吗？
极度的疲惫，加上急火攻心，再加上信仰崩塌带来的精神冲击。
雷震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瞬间褪色，从彩色变成了灰白。
心脏剧烈抽搐，像是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了他的心房。
“噗——”
一口鲜血，从这位铁打的汉子口中喷出，染红了面前的岩石。
“支队长！！！”
在警卫员惊恐的呼喊声中，雷震霆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后背重重砸在石壁上，溅起一地尘埃。
众人乱作一团。
“军医！快叫军医！！！”
“支队长晕倒了！”
“别动他！解开领口！”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夜空，盯着那个属于胜利者的方向。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带着无尽的困惑与不甘：
“十一万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黑暗袭来，一代兵王，在这片无名的乱石林中，含恨倒下。
回到房间。
落地窗已在刚才的“飞升”中化为齑粉，夜风灌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明道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就在这漏风的卧室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