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墟在身后越来越远。
那粒可能之种,那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那个空无一物的世界——
都成了记忆。
三神继续向前。
走向虚空更深处。
走向——
第四个受伤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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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哭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
灵瑶忽然停下脚步。
她的“静”,捕捉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普通的声音。
是——
哭声。
很轻很轻的哭声。
轻得像——
风穿过枯叶的缝隙。
但它——
一直在。
一直在哭。
哭了多久?
不知道。
也许——
从战争结束的那一天,就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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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看不见的世界
李狗蛋的“在”向那个方向延伸。
他感知到了。
那里,有一个世界。
但——
看不见。
不是隐藏。
是——
太淡了。
淡到,几乎不存在。
淡到,像一道影子。
一道——
正在消失的影子。
林婉清的“可能”也延伸过去。
她看见了。
那个世界,有无数条路。
但每一条路,都是——
通向消失。
没有一条——
通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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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字
三神走向那个方向。
走近了,才勉强看见。
那是一个世界。
曾经很大。
曾经很美。
曾经——
有很多魂。
那些魂,不是人。
是——
世界自己的魂。
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魂。
就像人有心。
就像树有根。
就像——
家有魂。
这个世界的魂,还在。
但——
快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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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魂的状态
三神站在这个快散的世界面前。
它的魂,是一团极淡极淡的光。
那光,在哭。
在——
无声地哭。
李狗蛋的“在”,轻轻托住那团光。
他感知到了。
这个世界的根基,还在。
但——
魂,要散了。
根基托得住,魂托不住。
因为——
魂,不是托的问题。
是——
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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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字
灵瑶轻声问:“你叫什么?”
那团光,颤了一下。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轻。
轻得像——
要散了一样。
“我叫——”
“幽歌。”
“曾经——”
“有很多魂。”
“很多——”
“世界的魂。”
“它们——”
“都散了。”
“只剩——”
“我。”
“我——”
“也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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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为什么散
林婉清问:“为什么散?”
幽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因为——”
“太吵了。”
“吵?”
“嗯。”
“战争的时候——”
“太吵了。”
“那些声音——”
“一直在。”
“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