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齐了。
李狗蛋的“在”,灵瑶的“静”,林婉清的“可能”。
他们在树下站着,看日升月落,看云卷云舒,看那无数个地仙界的医道在这株新的生命之树上,结出各自的果实。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水底,有暗流。
---
一、感知
那一日,李狗蛋忽然抬起头。
望向天空。
不是万界医馆上空的庆云。
是更高处。
更高,更高,高到连目光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灵瑶察觉到他的异样。
“怎么了?”
李狗蛋沉默片刻。
“上面……有什么东西。”
灵瑶也抬起头。
她的初始之听,向那高处延伸而去。
她听见了。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遥远、几乎无法被捕捉的声音。
不是呼唤。
不是叹息。
是——
脉动。
如同心跳。
如同那株新的生命之树,在最深处的根须里,轻轻跳动的节奏。
但更古老。
更根本。
更——
源。
林婉清同时展开她的可能。
无数颗未来种子,在她眼前漂浮。
但那些种子,在指向那高处的时候——
全部停了下来。
不是被阻挡。
是敬畏。
是那些尚未发生的未来,在那高处的东西面前,自己选择了——
等待。
三神对视一眼。
他们同时明白了一件事。
那高处,有他们从未触及过的东西。
那是——
天仙界。
也是——
医道的本源。
---
二、决定
那一夜,树下燃起了篝火。
依然是赤明天的本源之火。
但这一次,围坐在火边的,只有三神。
李狗蛋开口了。
“我想去。”
灵瑶和林婉清没有说话。
她们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里有天仙界。”
“有医道的本源。”
“有我们一直在找、却从未找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
“也许,还有——”
“一切的答案。”
灵瑶轻声问:“非去不可吗?”
李狗蛋想了想。
“不是非去不可。”
“但——”
他望向那株树,望向树上那些果实,望向那簇金色的绒毛,望向那无数个正在归家的游子。
“如果我们不去,它们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那本源出了问题——”
“这株树,这些果实,这些医道,这些世界——”
“还能存在吗?”
灵瑶沉默了。
林婉清也沉默了。
她们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医道的本源,是一切医道的根。
根若不稳,树再高也会倒。
根若枯竭,果再甜也会烂。
她们必须去。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
那些托付。
---
三、准备
去天仙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地方,不在任何已知的维度里。
不在万界,不在三界,不在任何地仙界。
它在“之上”。
在一切之上。
在连“之上”这个概念都尚未被发明的地方。
李狗蛋需要准备。
不是准备力量——他的天仙之力,已经是万界顶尖。
不是准备智慧——三神的智慧,早已贯通无数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