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宗在公开道歉、履行惩罚的同时,对“三圣手”的恨意与忌惮也达到了顶点。只不过在仙律殿的密切监视和舆论压力下,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进行大规模围剿,但暗中的调查、悬赏、以及针对可能与“三圣手”有关联的个人或势力的刁难与报复,从未停止,甚至更加阴险隐蔽。李狗蛋师徒面临的潜在危险并未减少,只是变得更加复杂。
这一日,李狗蛋师徒三人来到东域与南域交界处的“栖霞山”一带。此地以盛产几种用于炼制定神安魂类丹药的霞光草闻名,吸引了不少采药人和低阶丹师,也形成了几个规模不大的散修集市。
他们刚在一处靠近山泉的僻静处扎下简易帐篷,便有一名面带忧色的中年修士,在一名当地采药老人的引荐下,前来求医。
中年修士自称姓韩,是南域一个小型修真家族“韩家”的现任家主,修为在金丹初期。他并非为自己求医,而是为其独子。其子年方十八,天赋不错,已至筑基后期,但三个月前在一次家族组织的后山历练中,为救同伴,被一头突然出现的、浑身缠绕着灰黑色气息的变异“蚀魂貂”所伤。伤口不深,但一股诡异的灰黑气息侵入其经脉神魂,家族倾尽全力,请了数位丹师乃至一位元婴初期的散修看过,皆束手无策。那灰黑气息极其顽固,不断吞噬伤者生机与魂力,各种驱邪、净化、补充生机的丹药符箓效果甚微,伤者如今已昏迷不醒,气息日渐微弱。
“蚀魂貂?灰黑气息吞噬生机魂力?”李狗蛋闻言,眉头微蹙。这种症状,与玄冥宗《玄冥蚀神经》造成的伤害有几分相似,但似乎又有些不同,更加诡异难缠。
“听闻‘三圣手’李仙师医术通神,尤擅处理各种能量冲突与生机顽疾,韩某辗转多方,才得此线索,冒昧前来,恳请仙师救小儿一命!韩家虽小,愿倾尽所有报答仙师!”韩家主言辞恳切,躬身不起。
李狗蛋示意他起身:“医者本分,不必如此。令郎现在何处?”
“就在山下韩家临时租赁的洞府中,距离此处约三十里。”韩家主连忙道。
李狗蛋略一沉吟,对林婉清和灵瑶道:“你们在此留守,我随韩家主去看看。若有异常,按计划联络。”
他并非托大,而是经过流云仙城事件后,他对自身元婴后期的修为、以及对生机与能量平衡的掌控有了更深信心。且此地靠近散修集市,人多眼杂,对方若真有歹意,也不敢轻易在明处动手。
来到韩家临时洞府,李狗蛋见到了昏迷中的韩家公子。少年面色灰败,眉心凝聚着一团不断蠕动的灰黑之气,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李狗蛋神识探入,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冷、贪婪、充满腐朽与吞噬意味的能量盘踞在其经脉与识海深处,不断同化、吞噬着少年的本命元气与魂力。
“果然与玄冥蚀神煞同源,但似乎……混合了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毁灭’与‘衰竭’道韵,而且具有极强的适应性与寄生性。”李狗蛋心中凛然。这绝不是普通的蚀魂貂能造成的伤害,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他并未立即动手驱除,而是先以银针封住少年心脉与识海要害,稳住其最后一线生机。然后取出得自百草玄圃、尚未用完的一小截“七星定魂草”根须,研磨成粉,混合自身蕴含生机的真元,化作点点星辉,缓缓渡入少年体内,暂时增强其神魂抵御力,同时进一步感知那灰黑能量的特性。
就在他凝神探查之际,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灵瑶急促的传音:“师尊!有一队人朝着这边快速靠近,气息不善,为首者……疑似玄冥宗修士,但打扮古怪,气息也比之前遇到的更驳杂阴冷!”
李狗蛋眼神一凝,对韩家主道:“看好令郎,无论外面发生何事,莫要出来。”说罢,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洞府之外。
只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