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周围刻画出一个繁复的复合阵图。阵图启动后,炉周空间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不断缓慢流转的灰蒙蒙光晕,模拟出沉降带那种特有的能量环境。
李狗蛋将精心炮制、处理好的药材,按照特定顺序和比例投入丹炉。灵瑶则屏息凝神,指尖萦绕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灰气,小心翼翼地将这缕混沌气息“编织”成一层极薄极柔的“纱幔”,覆盖在丹炉底部引燃的、以李狗蛋自身精纯平和的医道真元催发的“温元火”之上。
火焰升腾,却不像寻常丹火那般炽烈逼人,反而显得温润内敛,在混沌“纱幔”的调节下,热力均匀而富有“渗透性”。
炼丹开始。李狗蛋全神贯注,双手结出一个个古朴而充满“调和”、“引导”意境的丹诀,打入炉中。他的丹诀不以霸道灵力强行挤压药性,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医者施针,以特定的频率和韵律,“叩问”、“疏导”、“沟通”着炉内药材,引导其药性在模拟的“杂乱环境”中,缓缓释放、交融、转化。
林婉清星瞳全开,密切监测着炉内每一分能量变化、药材结构演变、以及药性融合的进程,不断将数据反馈给李狗蛋,提示他微调火候、阵势或丹诀频率。灵瑶则努力维持着那层脆弱的混沌“纱幔”,小脸紧绷,额头见汗。
过程远比炼制寻常丹药漫长且耗费心神。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药力被阵法一定程度上束缚在炉内),只有丹炉在微光与温火中静静旋转,炉内隐约传来极其细微的、如同生命脉动般的能量律动。
整整六个时辰过去。
当李狗蛋打出最后一道“固本培元”丹诀,炉火渐熄,阵光内敛。
丹炉盖缓缓开启。
没有霞光冲天,没有异香扑鼻。炉底静静躺着九枚龙眼大小、表面色泽灰扑扑、甚至有些斑驳、毫不起眼的丹丸。丹丸表面隐约可见细微的、如同天然纹理般的灰白与淡绿交织的纹路,触手温润,并无强大灵力波动散发,反而给人一种“内敛”、“平和”甚至有些“质朴”的感觉。
这卖相……与仙界那些流光溢彩、丹香四溢的“标准仙丹”相比,简直如同顽石之于美玉。
“成……成了吗?”灵瑶擦了擦汗,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那几枚灰扑扑的丹药。
林婉清星瞳微闪,数据分析结果很快出来:“丹体结构稳定,内部能量分布均匀,阴阳属性处于完美调和平衡状态,核心药力(涤浊、转化、滋养)高度凝聚且活性十足,外层有一层极其致密的、由缓冲物质形成的‘保护膜’,确保药力缓慢释放,避免过激反应……从理论上看,丹药炼制非常成功,药性完全符合预期。”
李狗蛋拿起一枚“和尘涤浊丹”,细细感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返璞归真,药性内蕴。此丹不以外在声势取胜,而以内在调和见长。药力温和持久,能如春雨般渗透沉积浊气,缓缓化之,同时滋养受损本源,正合此类慢性病症所需。”
丹药炼成,接下来便是验证疗效。
他们首先想到了最早的王大山夫妇。李狗蛋将丹药交给王大山,嘱咐其妻子每日服半粒,以温水送服,配合之前传授的简易导引术。
三日后,王大山夫妇再次来到悬壶堂,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与红润。王大山妻子咳嗽已基本停止,气息平稳了许多,蜡黄的脸上也有了血色,自述胸口那常年压着的“石头感”轻了大半,浑身都松快了不少。更让王大山惊喜的是,他发现自己干活时,灵力运转似乎也顺畅了一丝!
随后,李狗蛋又挑选了几位症状典型、病程较长的“环境沉积病”患者,让他们试用“和尘涤浊丹”。效果同样显着。一位在矿渣堆积区劳作多年、关节常年酸麻刺痛的老矿工,服用丹药配合针疗一周后,关节疼痛大减,甚至感觉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