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荷,你忘了我青囊堂医道的核心理念是什么?我们重‘调和’,重‘生机’,重‘因地制宜’。他们考的是‘识记’和‘成规’,我们便以‘理解’和‘变通’应对。”
他召集所有弟子,进行最后动员。
“辨药关,不必强求识得所有药材。若遇到不识的,便依据其形、色、气、味,结合生长环境推测,写出你认为最可能的药性与风险。医者不是活药典,关键在于懂得如何安全地探索未知。”
“诊脉关,忘掉那些复杂的病症名目。脉象是人体气血阴阳最直接的反映。静心体察,把握根本——是虚是实,是寒是热,是滞是通。治疗思路不必求奇,但求稳,求顺应人体自身修复之能。”
“丹成关,更是我们的机会。他们以为我们只会用‘偏方怪药’,却不知我们对药性本质的理解,或许比他们更深。药材劣质?那便调整火候,激发其可用部分;缺少辅药?那便寻找替代,甚至以手法弥补。丹道根本,在于‘调和诸药,成就一味’,而非死守古方。”
狗蛋的话让弟子们浮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是啊,青囊堂的医道,本就不是墨守成规之路。
最后三日,狗蛋亲自带领弟子们进行针对性训练。他模拟辨药关,随机取出各种药材(包括一些故意炮制得面目全非的),让弟子们练习“推测性辨识”;模拟诊脉关,他以自身真元在几名弟子体内模拟出复杂脉象,锻炼他们的感知与分析能力;丹成关,则刻意提供有缺陷的药材和不完整的丹方,要求弟子们尝试多种补救与替代方案。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论道会当天。
点星台位于落云坊市西侧的一座矮山之巅,由整块青玉石铺就,形似圆盘,可容纳数千人观礼。此刻,台上早已布置妥当,三方区域分别对应三关,中央高台则坐着两宗代表——明心真人、赵千山长老,以及作为东道主的清溪观观主和静竹、静松两位真人。四周观礼席上,人头攒动,除了受邀的数十家医馆丹堂代表,更有大量闻讯赶来的散修和坊市居民,气氛热烈中透着审视。
青囊堂众人抵达时,吸引了不少目光。狗蛋依旧一袭朴素青衫,神色平和,身后跟着林婉清、柳清荷、方源以及另外两名表现优异的普通弟子。碧瞳蹲在狗蛋肩头,好奇地张望着。
“李堂主果然守信,如期而至。”明心真人含笑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三艺论道,意在切磋,弘扬医道正气。还请李堂主与贵堂高足,尽情施展。”
赵千山则皮笑肉不笑:“希望青囊堂的‘新编’医道,莫要让我等失望。”
狗蛋从容还礼:“恭敬不如从命。”
论道会正式开始。
第一关,辨药。
青岚宗与药王谷弟子抬上十个玉盘,每个玉盘上整齐摆放着十种药材,共计百种。药材或新鲜或干制,形态各异,许多确实罕见。两宗各派出三名资深弟子参与,加上青囊堂三人(柳清荷、方源及另一名弟子),九人同时开始。
柳清荷三人按照狗蛋的嘱咐,并不急于下笔,而是先仔细观察每一种药材的形态、颜色、纹理,再轻嗅其气味,甚至取极少量以舌尖轻触(这是医道中“尝药”的基本功,但需谨慎)。遇到完全陌生的,他们便结合其外观特征、气味属性,在纸上写下“疑似某类”热”、“建议先以微量动物试验”等谨慎判断。
反观两宗弟子,虽然辨识速度很快,遇到陌生品种时却往往犹豫不决,或强行套用已知相似药材的特性,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结论。
半个时辰后,收卷。由明心真人、赵千山以及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医师共同评阅。
结果公布时,引起一阵小小骚动。在准确辨识已知药材方面,两宗弟子略占优势;但在面对那三十种易混品种和十种冷僻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