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大人……诊金……我们……我们只有这些……”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十几枚磨损严重的铜钱和两三块最小的、品相极差的碎灵石,加起来价值恐怕不到半块标准灵石。这大概是她帮工数日加上家中全部积蓄了。
狗蛋看了一眼那些铜钱和碎灵石,又看了看少女眼中强忍的泪水与倔强,心中轻叹。这姐弟俩,想必是坊市中最底层的那类人,父母早亡或无能力抚养,姐姐小小年纪便要扛起生计,照顾幼弟。
“你叫什么名字?”狗蛋一边准备施针,一边温和问道。
“回仙师,我叫林婉清,弟弟叫林小宝。”少女连忙答道。
“林婉清……”狗蛋念了一遍,点点头,“诊金之事,不必担心。你弟弟年岁尚小,此症虽不致命,但拖延久了恐伤根基。我先为他诊治。”
说着,他手起针落,几枚银针精准刺入男童胸前、背后几处穴位,手法轻柔迅捷。针入之际,指尖有极其微弱的翠金色真元一闪而逝,顺着针体渡入,温和却有力地驱散着盘踞的浊热之气。同时,他以神识细致梳理着男童略显紊乱的生机。
林婉清紧张地看着,只见弟弟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潮红的脸色也开始减退,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沉沉睡去,不再呓语。
约莫一盏茶功夫,狗蛋起针。男童的体温已明显下降,睡得十分安稳。
“好了,浊热已散大半,再服两剂药便可。”狗蛋说着,走到药柜前,熟练地抓取了几味平和却对症的草药,包好,递给林婉清,“每日一剂,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分服。记住,这两日让他多休息,饮食清淡。”
林婉清双手接过药包,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又要跪下磕头:“多谢仙师大人!多谢仙师大人救命之恩!诊金……诊金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上的!”
狗蛋虚扶一下,阻止她下跪,沉吟道:“诊金……我青囊堂的规矩,你可曾听闻?”
林婉清愣了一下,她整日为生计奔波,虽然听过“星针神医”的名头,但具体规矩并不清楚,只是隐约听说这位仙师看病有时可以不收钱。
狗蛋简单解释了一下“善功抵扣”的规则,然后道:“你弟弟年幼,你亦无甚资产。这样吧,这包药材成本约值五块灵石。你可愿以‘善功’相抵?”
“愿意!愿意!仙师请吩咐,婉清一定做到!”林婉清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与决心。
狗蛋打量了她一下,这少女虽然瘦弱,但眼神清澈,手脚麻利,心性坚韧。“我观你手脚勤快,性情沉稳。我这医馆平日病人不少,药材整理、厅堂洒扫、煎药看火等杂事颇多,之前全靠我与偶尔帮忙的街坊。你可愿每日午后抽两个时辰,来我医馆帮忙做些杂务?以三月为期,每日劳作,抵偿此次诊金及药费,如何?”
这实际上等于提供了一份稳定的短工,不仅抵了债,还能让这少女有个相对安全、能学到些东西的落脚处,甚至可能接触到一些基础的医药知识。
林婉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哪里是抵债,分明是仙师在帮她!她激动得声音发颤:“愿意!婉清愿意!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好,那便如此定了。今日你弟弟需人照顾,你先带他回去服药休息。明日午后,再来便是。”狗蛋温和道。
林婉清千恩万谢地抱着弟弟,提着药包离开了。狗蛋看着她瘦弱却挺直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整理药材。于他而言,这只是又一次寻常的、遵循本心的诊疗与安排。
然而,他并未察觉,在他刚才以真元为林小宝驱散浊热、梳理生机时,那缕翠金色的混元真元在流经林小宝经络后,曾因林婉清紧握弟弟的手传递担忧,有过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无形的气机连接,触动了林婉清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