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如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泼洒进涌动的尸潮。涂抹了硫磺火油的箭矢钉入腐肉,立刻燃起一簇簇幽绿或暗红的火苗。冲在最前的数十具普通行尸顿时成了燃烧的火把,嘶吼着踉跄前冲,最终倒在“秽土禁行界”附近,将药粉带烧灼得滋滋作响,散发出刺鼻的混合焦臭。
“火油——放!”
随着王猛第二声怒吼,墙头早已准备好的陶罐、木桶被奋力掷出,在尸群较为密集处炸开,黑色的粘稠液体四溅。紧接着,火箭落下!
“轰——!”
数道火墙猛地窜起,橘红色的烈焰贪婪地舔舐着阴冷的空气,将挤作一团的数十具行尸吞没。焦臭冲天,黑烟滚滚。炽热的高温让后续涌来的行尸本能地迟滞,冲击的势头为之一阻。
“好!烧死这些鬼东西!”墙头有年轻的护卫激动地大喊,连日来的恐惧仿佛在这一刻被火焰点燃,转化为些许扭曲的快意。
然而,指挥战斗的王猛和钟楼上的狗蛋,脸色却丝毫没有放松。
八具铜甲尸,如同劈波斩浪的礁石,硬生生从燃烧的尸群中穿出!它们身上也沾染了火油,燃烧着,但速度却只是略有减缓。暗铜色的皮肤在火焰炙烤下发出滋滋怪响,却并未真正破损。它们无视了脚下燃烧的同类和混乱的药粉带,低吼着,眼眶中鬼火跳动,笔直地冲向黑石镇墙!
“集中!对准铜甲尸关节!射!”王猛瞳孔收缩,厉声下令。
更多的箭矢和标枪集中射向那八具高大的身影,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却大多被弹开,只有少数射入关节缝隙,让铜甲尸的动作出现些许凝滞。
“滚木!礌石!给我砸!”王猛亲自抱起一块百斤重的条石,怒吼着朝一具即将冲到墙根的铜甲尸砸下!
“嘭!”巨石狠狠砸在铜甲尸肩头,将其砸得一个趔趄,半边身子嵌入泥土,但下一刻,它便嘶吼着用另一只手臂撑地,硬生生将身体拔出,继续扑向墙壁,五指如钩,狠狠抓向坚硬的黑石!刺耳的刮擦声令人牙酸。
其他几处墙段,也同时遭到了铜甲尸的猛烈冲击。这些力大无穷、不惧普通刀枪火焰的怪物,开始用身体撞击城墙,用利爪疯狂抓挠石缝,更有甚者,直接攀爬起前面倒下的行尸堆积的斜坡!
“稳住阵旗!”狗蛋的声音通过神识,清晰地传入那四十八名持旗护卫耳中。
十二面阳火阵旗在四面墙段同时亮起微弱的红光,一股温热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气息弥漫开来。墙头泼下的火油火焰,在这股阳气场的催动下,火势陡然蹿高了一尺,颜色也从橘红转向炽白,温度更高!攀爬的铜甲尸被这强化后的火焰燎到,护体的阴煞黑气明显被灼烧得快速消散,发出痛苦的嘶鸣,攀爬动作大大减缓。
“好!有效!”墙头守军精神大振,更加卖力地将滚木礌石、火油倾泻而下。
战斗陷入焦灼。普通行尸在火海、箭雨和滚木的打击下不断倒下,但后续的尸群仿佛无穷无尽,踩着同伴的尸骸继续涌来。八具铜甲尸则如同钉在墙下的楔子,承受着大部分攻击,虽被阳火阵和集中火力暂时压制,难以攀上墙头,却也牵制了大量守军精力,并不断破坏着墙基。
伤亡开始出现。一名护卫探身投掷火油罐时,被下方突然暴起的铜甲尸挥爪带起的罡风扫中,惨叫着跌落墙下,瞬间被尸群淹没。另一处,一根被铜甲尸砸飞的滚木撞塌了女墙后的支架,几名躲避不及的护卫被砸伤。
血腥味开始掺杂在焦臭与尸臭中。
王猛浑身浴血,大部分是行尸的,但左臂也被碎石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恍若未觉,嘶吼着指挥,哪里出现险情就扑向哪里,刀光闪烁,将数只爬上墙头的普通行尸劈落。
狗蛋站在钟楼上,眼神锐利如鹰。他手中的银针时而飞出,精准地点杀那些即将突破防线的漏网行鱼,或是射入铜甲尸被火焰灼开的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