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她忽然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胸口一阵阵恶心,刚洗好的衣物都拿不稳,掉回了溪水里。起初她只当是劳累过度,回家躺了半天,却不见好转,反而开始微微发热。
紧接着,是喝了溪水煮粥的几户人家。家中的老人和孩子,陆续出现了类似的症状:乏力、头晕、食欲不振、低热。症状不重,却缠绵不去。
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恐慌,只以为是时气不好,染了风寒。村里唯一的“大夫”就是略懂些草药知识的李爷爷,几户人家陆续来找他瞧病。
李爷爷仔细询问了症状,又为几人把了脉,眉头渐渐皱起。脉象沉细而涩,带着一股阴寒湿滞之感,不像是寻常风寒,倒像是……中了某种阴湿之毒?而且,患病的人似乎都与饮用或接触溪水有关。
他心中警觉,立刻让王叔去溪边取了水样,又查看了刘婶发病前清洗的衣物(衣物已晾干,但李爷爷还是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极淡的、不自然的腥涩气)。
“水源有问题。”李爷爷脸色凝重地对王叔和闻讯赶来的几位村中长者说道,“溪水可能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从今天起,所有人不得再直接饮用生水,煮饭烧水也尽量用家里储存的雨水或井水(村里有两口老井,但水量不多)。有不适的人,先按这个方子煎药,祛湿散寒。”他迅速写下一张药方,用的是村里常见的几味草药。
村民们将信将疑,但出于对李爷爷的信任,还是照做了。病患服了药,症状稍有缓解,但并未根除,那股阴寒之感仿佛扎在了体内。
王叔则是提着李爷爷给的药粉(一些有净化水质效果的草药磨制),去溪水上游可能的污染源处探查,但并未发现明显的动物尸体或腐烂物。溪水看起来依旧清澈。
“李叔,上游没发现什么啊。”王叔回来汇报,一脸困惑。
李爷爷沉吟不语。他年轻时行走四方,见识过一些古怪。这种无形无质、却能污染水源、使人慢性中毒的东西,绝非自然形成。难道……是狗蛋提到的那些“麻烦”,已经波及到了村里?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怀中狗蛋留下的护身符,符身微微发热,似乎对周围的阴秽之气有所反应。“果然……”李爷爷心中一沉。
他没有声张,只是嘱咐王叔暗中组织村里的青壮,夜间轮流在村口和溪边值守,多加留意陌生人和异常动静。同时,他翻出了压箱底的一本破旧医书(并非《青囊经》,只是一本普通医书),以及年轻时得到的一些驱邪避毒的土方,尝试配置更强的解毒药剂。
然而,那溪水中的灰黑色气息,似乎有增无减。到了第三日,村里患病的人数增加到了十几人,连一些身体强壮的青壮也开始感到不适。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村民中悄然蔓延。
“是不是山神发怒了?”
“还是咱们村得罪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狗蛋刚走就出事,会不会……”
流言四起,人心浮动。往日安宁的小山村,笼罩上了一层不祥的阴霾。
潜伏在暗处的老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看来,不用我们动手,这村子自己就要乱了。”他低声对两名手下道,“那老家伙有点门道,能看出是水有问题,但解不了这‘阴煞腐水’的毒。继续看着,等他们彻底乱起来,或者等那老家伙忍不住动用真正的手段……我们再‘帮忙’添把火。”
他口中的“阴煞腐水”,乃是黑煞门一种颇为阴毒的伎俩,以特殊手法炼制阴煞之气,溶于水中,无色无味,凡人难以察觉,中毒后症状如同慢性寒湿之症,极难根治。他们并未直接对村民下杀手,而是用这种阴损的方式制造混乱和恐慌,既达到了试探的目的,又能为后续可能的行动创造机会。
李爷爷感受到了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