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长高了!也壮实了!仙门就是不一样!”这是隔壁的刘婶,拉着狗蛋的手上下打量,眼圈有些发红。
“狗蛋哥,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二牛!”一个半大少年挤过来,兴奋地喊道。
狗蛋被众人围在中间,感受着那一张张朴实而热情的脸庞,听着那熟悉的乡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他微笑着,一一回应着,叫着叔伯婶娘的名字,询问着他们的近况。
这时,人群分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却步伐稳健的老者,在一个中年妇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却依旧清澈,正是李爷爷!而他身边那眼圈通红、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的妇人,正是狗蛋的娘亲!
“李爷爷!娘!”狗蛋再也抑制不住,抢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李爷爷和娘亲,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李爷爷连忙伸手搀扶,声音也有些哽咽。他仔细端详着狗蛋,连连点头,“好,好!精气完足,神光内蕴,看来在仙门没有白待!”
狗蛋娘更是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抓着儿子的手,反复摩挲,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蛋儿……我的蛋儿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围的乡亲们看到这一幕,也都唏嘘不已,不少人偷偷抹着眼角。狗蛋家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孤儿寡母,早年过得艰辛。如今狗蛋出息了,从仙门归来,也算是苦尽甘来。
众人簇拥着狗蛋、李爷爷和狗蛋娘,热热闹闹地回到了狗蛋家那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房子虽然依旧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显然狗蛋娘一直精心打理着。
很快,左邻右舍送来了鸡蛋、腊肉、野菜,甚至有人抱来了一只扑腾的老母鸡,说是给狗蛋接风。狗蛋娘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和刘婶等人一起在灶间忙碌起来,不一会儿,简陋的屋子里便飘出了久违的饭菜香气。
夜幕降临,昏黄的油灯亮起。小小的堂屋里摆开了一张方桌,挤挤挨挨坐满了人。李爷爷坐在上首,狗蛋陪在身侧,王叔、刘婶等几位村中长者作陪。桌上摆着不算丰盛却心意满满的饭菜。
乡亲们问起仙门的生活,狗蛋挑着能说的,简单讲了讲,诸如宗门宏大,弟子众多,需刻苦修炼等等,略去了其中的凶险与争斗。即便如此,也让从未离开过大山的乡亲们听得啧啧称奇,眼中充满了向往。
酒过三巡(以水代酒),李爷爷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看向狗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狗蛋,你此次回来,怕不只是探望我们这些老骨头吧?可是在宗门遇到了难处?”
姜还是老的辣。李爷爷虽非修士,但阅历丰富,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狗蛋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李爷爷慧眼。宗门之内,并非一片祥和。弟子之间,亦有竞争倾轧。孙儿侥幸在试炼中得了些机缘,却也引来他人觊觎。此次回乡,一来确为探望,二来……也想暂时避避风头,静心思索些事情。”
他没有细说玉简、雷令等物,只含糊提及“机缘”和“觊觎”。
李爷爷闻言,叹了口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仙门……也不例外。你能有此警觉,是好事。青山沟虽贫瘠偏僻,却也能为你挡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只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身怀机缘,终究是藏不住的。此番回乡,未必能完全避开。需早做打算。”
狗蛋心头一凛:“李爷爷的意思是……”
“你在村中这几日,安心住下便是。村里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乡亲,不会乱说话。但若有外人来寻……”李爷爷目光扫过王叔等人,“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没甚本事,但护着自家孩子的心,还是有的。”
王叔立刻拍着胸脯道:“狗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