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认亲(2 / 3)

汉正在院子里编竹筐。

二牛蹲在他脚边,拿着根竹篾子在地上画小人,画得歪歪扭扭,却自得其乐。

李婆子端着簸箕出来晒豆子,看见远处扬起的尘土,眉头皱了皱:“他爹,这阵仗,像是官差来了。”

话音刚落,县太爷就带着人堵在了院门口,身后跟着的狗蛋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二牛。

王老汉心里“咯噔”一下,把二牛往身后藏了藏,手里的竹篾子捏得咯吱响。

“老王头,这位是京城来的苏学士。”

县太爷哈着腰侧身,露出身后那个穿着月白长衫的文士。

苏文渊往前站了半步,目光落在二牛身上时,喉结滚了滚。

这少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泥点子,可那眉眼轮廓,像极了他失踪半年的儿子苏离。

尤其是笑起来时左边嘴角那颗小小的梨涡,跟他亡妻年轻时一模一样。

“老丈。”

苏文渊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听闻您半年前救了个少年?”

王老汉把二牛护得更紧:“俺家二牛,不是啥少年。”

“我看看就走,绝不叨扰。”

苏文渊从随从手里拿过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块晶莹的暖玉:“离儿从小体弱,我给他戴了块暖玉养着,玉上刻着他的生辰八字。您若不放心,让这孩子摸摸,若是他的玉,定会有感应。”

李婆子往二牛身后缩了缩。

她给二牛换衣裳时,从没见过什么暖玉,这半年来,二牛身上除了那身捡来时的破衣,就只有她给缝的粗布褂子。

二牛却被那玉的光泽吸引了,从王老汉身后探出头,伸手想去摸。

苏文渊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把锦盒往前递了递。

可二牛的手刚碰到玉,突然“啊”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似的,指着暖玉直咧嘴。

那玉上的寒气,让他后心的旧伤隐隐作痛。

苏文渊脸上的光暗了暗。

随从里有个老嬷嬷,是苏离的乳母,她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看二牛的手:“少爷左手手腕上,有个月牙形的疤,是小时候玩砚台被碎瓷片划的,老奴记得清楚。”

李婆子心里一紧。

二牛的手腕光溜溜的,别说疤了,连个痣都没有。

她刚要说话,二牛却突然举起左手,指着自己的胳膊肘,咿咿呀呀地叫。

众人定睛一看,他胳膊肘上有块浅褐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形状倒真有点像月牙。

“是这个!”

老嬷嬷突然哭了:“那年少爷在书房打翻了烛台,胳膊肘被烫了,就是这个位置!老奴亲手给抹的烫伤药!”

王老汉急了:“那是他在灶膛边玩,被火星子燎的!”

苏文渊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拨浪鼓。

那鼓是竹制的,边缘都磨光滑了,上面缠着根红绳。

“离儿三岁时,我亲手做的,他总爱攥着睡觉。”

他把拨浪鼓轻轻晃了晃,“咚咚”的声音又轻又脆。

二牛的眼神突然定住了。

这声音让他想起某个模糊的片段

好像有个人抱着他,也是这样晃着拨浪鼓,声音暖暖的,带着檀香的味道。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想去拿拨浪鼓。

苏文渊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记得,苏离小时候就是这样,听到拨浪鼓响,总会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抱着他的脖子喊“爹爹”。

“让他试试这个。”

苏文渊从随从手里拿过针囊,取出一根银针:“离儿自小习武,虽没大成,却也练过几年内家拳,皮肉比寻常孩子紧实。”

他说着,将银针往自己手背上轻轻一扎,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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