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青红交织的剑光,离火的炽烈与青钢剑的凛冽缠在一起,竟比三宗所有法术的光芒都要灼眼。
肩头的剧痛明明钻心刺骨,可此刻她却浑然不觉,所有的心神都被那道身影攥住了。
是苏凡。
那个名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涩味。
她当然记得苏凡。
九年前,黄英刚入宗门时,总爱在她面前提起那个低阶炼气弟子,一口一个“苏凡哥”。
黄英是她耗费心血寻来的极品水灵根,是她认定要继承衣钵、光耀飞云宗的弟子,怎能被一个资质平平、连中阶炼气都磕磕绊绊的少年耽误?
“资质寻常,心性虽韧却眼界太窄,若总缠着你,迟早会磨掉你的灵气。”
她不止一次这样告诫黄英,语气里的冷淡藏着不易察觉的轻视。
在她看来,苏凡就像路边的石子,寻常无奇,连被她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黄英是要跃过龙门的锦鲤,岂能被这样的石子绊住脚?
后来苏凡被黑煞教掳走的消息传来时,她正在给黄英讲解《凝水诀》的精要。
听到消息的瞬间,她握着玉册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翻过一页,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心思要静。”
她对黄英说,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修仙路上,旁枝末节最是碍眼,断了也好。”
那晚打坐时,她甚至悄悄松了口气。
没有了苏凡这个“累赘”,黄英果然更加专注,短短三年便突破筑基,远超同门弟子。
她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苏凡本就是黄英修行路上的尘垢,拂去了,才能显出真金的光。
半空中,苏凡的青钢剑正与聂长老的烈焰掌硬碰硬。
离火顺着剑刃暴涨三尺,竟将聂长老那成名多年的“焚天掌”烧得节节后退。
聂长老可是成名近百年的老牌金丹,当年她初入金丹时,也曾在对方手下吃过暗亏。
可此刻,那个被她视作“尘垢”的少年,竟能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将聂长老逼得左支右绌!
“不可能……”
柳如烟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指尖因用力而掐进了流血的伤口。
她看见苏凡左手撒出银灰色的星砂,转瞬间化作漫天星图。
猎户座的虚影在阳光下流转,竟连聂长老的神念探查都能扰乱。
那是《天工秘录》里记载的星砂奇物,据说炼制难度堪比上品法器,他一个流亡八年的弟子,怎能得到?
更让她心惊的是苏凡的手段。
青钢剑忽而化作离火流星,招招狠戾如要断人生死。
忽而引动雷光绕体,借着星砂幻象虚虚实实,连她这等金丹修士都难以预判下一步。
那哪里是低阶炼气弟子的路数?
分明是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千百回,才能淬炼出的杀伐狠劲。
“嗤”
离火再次炸开。
这一次直接穿透了聂长老的防御,在他胸口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
聂长老惨叫着倒飞出去,眼中的惊骇与绝望,像一记重锤砸在柳如烟心上。
她猛地想起八年前,她心中好奇黄英口中常提的“苏凡哥″,曾偷望过那时的苏凡。
那时的苏凡穿着杂役服,像株刚冒头的野草,卑微得不堪一击。
可现在,这株野草竟已长成了能遮风挡雨的大树。
“柳长老,小心!”
一声提醒将她拽回现实。
三名碧水阁修士见她分神,趁机祭出冰丝缠来。
柳如烟慌忙抬手结印,冰棱法器仓促间挡在身前,却被对方的灵力震得裂纹遍布。
就在这时,一道青虹掠过,青钢剑精准地斩断了冰丝。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