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动作一顿,低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衣角的、白皙纤细的手,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他放柔了声音:“嗯,我不走。
你睡吧,我就在这儿。”
苏婉像是安心了,抓着他衣角的手稍稍松了点力道,却没完全松开,眼皮慢慢合上,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王铁柱就这么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守着她。
期间又给她换了几次毛巾物理降温,喂了次水。
外面天色渐渐黑透,卫生所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苏婉烧退了些,睡得沉了,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看着恬静柔弱,跟平时那个清冷严肃的苏医生判若两人。
她抓着他衣角的手一直没松开,像是抓着唯一的浮木。
王铁柱看着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子挺翘,嘴唇因为生病显得有些干燥苍白。
他心里头生出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怜惜情绪。
这个看起来坚强独立的城里姑娘,一个人在这小村里,病了都没人知道,也挺不容易的。
他就这么守着,直到后半夜,确定苏婉彻底退烧睡安稳了,才试着轻轻掰开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指。
苏婉在睡梦中不满地蹙了下眉,翻了个身,却没醒。
王铁柱给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微风一吹,他才觉得有点累,但心里却挺踏实。
回头看了看卫生所紧闭的门,心想等一会儿得给她熬点粥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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