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二狗子那看似凶狠快速的捅刺,在他的眼中却被无限放慢,像是蜗牛爬行,破绽百出。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匕首划过的轨迹和二狗子那因用力而狰狞的表情。
他不慌不忙,甚至还有空调整了一下呼吸。就在匕首即将及身的刹那,他身体轻盈地一侧,那锋利的刀尖就擦着他的衣角刺了过去,连布都没划破。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扣住了二狗子紧握匕首的手腕!
“哎哟喂!”二狗子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瞬间被一道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了,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骨头都像是要碎裂开来!他疼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五指不由自主地猛地张开,那把他倚仗的匕首“当啷”一声,清脆地掉落在脚下的土地上,溅起一点灰尘。
王铁柱脚下也没闲着,几乎是同一时间,左脚悄无声息地往前一递,是个简单却极其有效的绊子。
二狗子手腕剧痛,注意力全在上面,脚下根本没留神,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下盘一空,整个人天旋地转,就像个毫无重量的破麻袋一样,被王铁柱借着前冲的劲力和他自己的身体惯性,轻而易举地抡了起来!
“砰!!!”
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砸在地上,仿佛整个院子都跟着震动了一下。尘土猛地飞扬起来,形成一个小的尘雾。二狗子被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只觉得全身的骨头架子都快散开了,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然而,这还没完。还没等他从那剧烈的撞击和眩晕中缓过一丝劲来,王铁柱的拳头已经如同密集的雨点一样落了下来!拳头避开要害,却专门挑身上肉厚又极其吃痛的地方招呼——肩膀、胳膊、大腿、屁股……
“嗷!啊呀!别打了!疼死我了!哎哟喂!爷爷!祖宗!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饶了我吧!”二狗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翻滚、哀嚎、求饶,鼻涕眼泪和嘴角的血沫子糊了一脸,狼狈不堪,刚才拿刀耍横的那点狠厉威风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卑微可怜的讨饶。
王铁柱心里憋着火,想起二狗子刚才那些污言秽语和对李秀娟的威胁,下手着实不轻,拳拳到肉,打得二狗子哭爹喊娘,声音都变了调。
旁边的李秀娟一开始被这兔起鹘落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眼看王铁柱空手夺刀、瞬间就把凶恶的二狗子摔倒在地,她心里涌起一股解气和安全感。但眼看王铁柱拳头不停,二狗子的惨叫越来越凄厉,她又开始害怕起来,怕王铁柱盛怒之下下手没个轻重,万一真打出个好歹,闹出人命,那为了二狗子这种人渣搭上王铁柱的前程甚至性命,就太不值当了!
“铁柱!铁柱!行了!可以了!别打了!”她惊呼着,鼓起勇气冲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王铁柱的腰,用身体拖拽他,“再打真出事了!为这种烂人背上官司不值当!快停下!求你了!快停下!”
王铁柱喘着粗气,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李秀娟带着哭音的颤抖哀求,胸膛里翻涌的怒火才渐渐平息下去。他挥出的拳头停在了半空,然后缓缓放下。他最后狠狠地踹了瘫软如泥的二狗子一脚,厉声喝道:“滚!立刻给老子滚!再让老子看见你靠近秀娟嫂家半步,再听见你满嘴喷粪,老子把你三条腿都打断!听见没?!”
二狗子此刻如蒙大赦,王铁柱的声音在他听来不啻于仙音。他强忍着全身撕心裂肺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都顾不上擦一下脸上的污秽,更顾不上去捡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一瘸一拐、屁滚尿流、踉踉跄跄地朝着村子的方向狼狈逃去,速度竟出奇地快,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他。
直到看着二狗子那连滚带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远处的拐角,李秀娟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