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汁水来。那几棵香菜,叶子嫩绿舒展,没有一丝黄叶或蔫巴,一股异常浓郁的、带着特殊清香的香气,隔着一两步远的距离,竟然清晰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杨雪艳开饭店这么多年,天天跟菜贩子、跟各类蔬菜打交道,是不是好货,她几乎一眼就能定高低。她进货向来挑剔,可就连她平时能买到的最好的菜,跟眼前这背篓里的零碎一比,简直成了次品。
她心里暗暗吃惊,忍不住就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她脚步轻快地走到王铁柱桌边,脸上带着好奇和赞赏的笑容,伸手指了指那背篓:“小兄弟,打扰一下。问你个事儿,你这葱和香菜……是在哪儿买的?看着品相可真不错!我开了这么多年饭店,少见这么好的。”
王铁柱正拿着茶杯喝水,闻言抬起头,正好对上杨雪艳打量的目光。这老板娘近看更显风韵,眼睛亮亮的,像含着水光,带着点探究和好奇,眼波流转之间,很有味道。他放下茶杯,老实巴交地回答:“不是买的,老板娘,是我自个儿院里种的。”
“你自己种的?”杨雪艳更惊讶了,红润的嘴唇微张。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弯下腰,小心地从背篓里拿起一根小葱,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葱白如玉,葱叶如翠,干净得几乎不用清洗。她又凑近那几棵香菜,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异乎寻常的浓郁香气让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哎呦!这品相……这香气……小兄弟,你这种菜的手艺可以啊!”她直起身子,看着王铁柱,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惊叹和热切,“这比我平时进货的那些,强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她开饭店的,太知道好食材的重要性了。有时候一道菜的味道高低,就差在那一点原料上。就手里这根葱,生吃怕是都带甜味!要是用来做菜提香,效果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王铁柱被这么一个漂亮精明的老板娘连声夸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黝黑的脸上似乎有点发烫,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笑:“就……随便种种,我们乡下人,也就这点本事。”
“这可不是随便种种就能种出来的本事。”杨雪艳眼神里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她往前又凑近了一点,一股好闻的雪花膏香味混合着成熟女性身上特有的温暖气息,隐隐约约地飘向王铁柱,“小兄弟,怎么称呼啊?你是哪个村儿的?”
“我叫王铁柱,桃源村的。”王铁柱感觉那香气有点撩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桃源村,好地方啊。”杨雪艳笑得更加热情,眼角的细微皱纹都舒展开,显得风情万种,“铁柱兄弟,姐看你是个实在人,姐也跟你实在点,跟你商量个事,你看成不?”
“老板娘你说。”王铁柱点点头。
“你这点剩下的菜,姐看着实在喜欢得紧。能不能让姐拿到后厨去?姐亲自给你露一小手,就用你这葱和香菜,做个最简单的冲汤,咱们尝尝味儿到底咋样?就看这品相,这香味,做出来肯定差不了!”杨雪艳指着那点葱香菜,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和跃跃欲试。
王铁柱自然没意见,这点剩菜他本来打算带回家自己吃的。他爽快地点点头:“行啊,老板娘你随便用,尽管拿去。”
“痛快!”杨雪艳喜笑颜开,立刻小心地拿起那点水灵灵的葱和香菜,像是拿着什么宝贝似的,扭身就钻进了后厨。她那碎花连衣裙的裙摆划出一道轻快的弧线。
后厨里很快传来清脆的切菜声,咚咚咚,又快又匀实。没过多久,杨雪艳就端着一只小白瓷碗出来了。碗里是清可见底的汤水,仅仅飘着些细碎的葱花和香菜末,除了几点油星和盐花,似乎再无他物。可就是这么一碗看似极其简单的汤,却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难以形容的鲜香味道,瞬间就飘散了开来,弥漫了整个小店,清新、霸道,勾得人肚里的馋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