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茹茹醒来的时候,意识像是沉在深不见底的浑水里,费力地挣扎着才浮出水面。
她的头很疼,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颅内敲响一面鼓,震得她视线模糊。
她试图抬起手揉一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在身后。
她感觉到自己并不是躺在平地上,而是躺在一个摇摇晃晃的木板上。
身下的触感坚硬而冰凉,伴随着有节奏的颠簸,像是在随着某种规律的节拍上下起伏。
这种晃动加剧了她本就因为麻醉剂而昏沉的眩晕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才没有呕吐出来。
“醒了!”
一个清冷的男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四周只有海浪声的寂静。
白茹茹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聚焦了许久,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身形修长,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米白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的五官俊美得有些不真实,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和冷漠。
他手里正拿着一本画册,那是一本制作精良的硬壳画册,封面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
白茹茹的心猛地一沉,她认出了那本画册,那是她去年在海城服装展时拍摄的纪念画册。
那个男人正翻到扉页,目光停留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白茹茹穿着一条纯白色的吊带长裙,赤着脚站在一条通往大海的公路扶手前,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种近乎圣洁的剪影。那是她最满意的一张照片,充满了自由和希望的气息。
而现在,这张充满希望的照片,却被一只沾满血腥和阴谋的手握在掌心,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男人的身后,静静地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就是他在暗巷里,用那支特制的麻醉枪,将冰冷的毒液注入她的身体。
此刻,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白茹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她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货物。
白茹茹的体质并没有那么快代谢掉那些高浓度的麻醉剂。
她的头还很晕,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她强撑着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她正躺在一艘小型游艇的甲板上,身下是一块临时铺设的木板。、
游艇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正破开海面,激起白色的浪花。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吹乱了她原本整齐的发丝。
她没有上轮船。
四九城到台城的海域很远,这种小型游艇根本无法完成跨海航行。
她现在只是被转运的途中,中途一定会被转移到更大的轮船上。那么,她应该没有昏迷很久,这艘游艇离开四九城的海岸线也不会太远。
这个认知让白茹茹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她要拖延时间,慢慢恢复体力。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白茹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她盯着那个俊美的青年男子,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不那么软弱。
她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冒着巨大的风险,从四九城的势力范围内把她绑走。
要说掌握的核心技术,霍明比她更深入,涉密等级也更高。她只是一个搞民用研发的,虽然在某些领域有所建树,但还不至于让对方如此兴师动众。
青年男子听到她的质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呲呲呲!真是让人失望。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白主任,智商竟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