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争气,游手好闲,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现在倒有脸来赖我?”
她越说越气,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不是心疼那三百块钱,她是心疼李为民。
李为民是个好男人,自从她嫁过去,就没让她受过委屈。家里脏活累活都是他干,工资一分不少地交到她手里,对她好的没边。
可自从蒋超开始来闹,李为民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
前几天,蒋超带着孩子,真的就跪在了李为民工厂的门口。
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负心女抛夫弃子,求好心人给口饭吃”。
李为民的工友们指指点点,李为民从厂里出来,脸都绿了。他没跟蒋超吵架,只是默默地把白见语拉起来,塞进自行车后座,一句话没说地骑回家。
那一路上,风很大,吹得人骨头缝里都疼。
白见语坐在后座上,看着李为民挺直的背影,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
她知道,李为民心里有气,有委屈,有难堪。可他什么都没说,回到家,也只是闷头抽了一晚上的烟。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疲惫。
从那以后,李为民就变得沉默寡言。晚上回家,也不像以前那样跟她有说有笑,只是默默地吃饭,然后去哄孩子睡觉。她想跟他解释,想跟他说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说她前夫是个无赖?说她当初瞎了眼?这些李为民都知道。她能感觉到,李为民对她的态度,正在一点点地变冷。那种冷,不是发脾气,不是吵架,而是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疏离。
连带着,李为民的女儿李鑫,对她的态度也变了。以前,李鑫叫她“阿姨”,甜甜的,现在,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那天她给李鑫买了个新发卡,李鑫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还小声嘟囔了一句:“狐狸精,不要脸。”那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得她心口生疼。
这一切,都是蒋超造成的!
白见语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蒋超头上。
如果当初她听白茹茹的,让蒋超一直在里面坐牢,对他狠一点,不给他任何幻想,现在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她后悔,肠子都悔青了。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要求白茹茹帮她,让蒋超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如果蒋超现在还在那个烂泥坑里趴着,根本就出不来,也就不会来祸害她的新生活了。
她好不容易才过上好日子,她很怕,真的很怕李为民因为这件事,对她有不好的想法,甚至……甚至不要她了。
“姐,我……我不知道怎么对付蒋超……”白见语无助地看着白茹茹,眼泪汪汪,像只迷路的小兽。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试过跟蒋超讲道理,没用。
试过报警,治安官来了,蒋超就装疯卖傻,治安官一走,闹得更凶。
她甚至想过给钱,可她哪有那么多钱?
蒋超拿了钱,说几十块就是打发叫花子,还是要继续闹,无穷无尽,直到把她和李为民榨干为止。
白茹茹放下茶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目光锐利地盯着妹妹,像是要把她看穿:“那你想怎么办?”
“姐,我……”白见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想怎么办?她要是有办法,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求姐姐了。
“现在有两个办法。”白茹茹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第一个办法,你把儿子的抚养权要过来。彻底断了蒋超的念想。他不是说你扔下儿子不管吗?好啊,那你就把孩子接回来,你自己养,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白见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把儿子接回来?那怎么行?李为民的房子本来就小,一间半的屋子,他们两口子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