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陪林如海用过早点后,就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院子不大,却处处透着雅致。
刚踏入院子,管家媳妇便已带着几分恭谨候着了,向林黛玉行礼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府中的几件家务琐事。
林黛玉静静地听着,不时微微点头,偶尔轻声询问几句。
处理完这几件家务后,林黛玉正欲起身,却见一个灰扑扑的东西从外面“嗖”地飞了进来,不偏不倚,正落到了林黛玉手边那雕花精美的八仙桌上。
“啊,什么东西?”雪雁正站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得一哆嗦,不禁惊呼出声,小脸都有些发白了。
林黛玉也被这意外之举惊得微微一颤,但仔细一看,是一只灰扑扑的鸽子。
再仔细看,还是一只信鸽,一只脚上稳稳地绑着一个小巧的信筒,信筒里还装着“信”。
“是信鸽。”林黛玉双眼一亮。
自从昨日在袁琛那里见了三只信鸽后,林黛玉对信鸽兴趣大增,还想着自己能不能养几只,日后去了荣国府,就用信鸽和父亲传信。
如此一来,即便相隔甚远,也能知晓彼此的消息。
只不过林黛玉不是冲动的性子,她原本是打算先去问问懂信鸽的人,了解清楚信鸽的种种事宜之后,之后再做打算。
听林黛玉这么说,雪雁原本还有些害怕的小脸也渐渐放松下来,好奇地打量着八仙桌上的信鸽。
谁承想这只鸽子也不怕人,歪着脑袋,黑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也在打量着她们,尤其是林黛玉,那模样好似在审视着什么。
“这是谁家的信鸽呀,落到这里来?”喜鹊站在一旁,看向林黛玉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姑娘,要我把它赶出去吗?”
林黛玉还没开口呢,外面又传来了动静。
“啪嗒!”两声,又飞来了两只鸽子。
一只蓝羽,一只蓝灰羽。
也都是信鸽,信筒里也都有“信”。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飞到姑娘屋子里来了。”雪雁惊讶地说道。
林黛玉看着这三只鸽子的羽毛,突然双眼一亮,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想到了什么。
林黛玉看着三只鸽子轻声试探性地问道:“灵扬、蓝霓、福星,是你们吗?”
“咕咕咕!”三只鸽子仿佛听懂了林黛玉的话一般,都展开翅膀扑腾了起来,那模样好似在欢快地回应着。
喜鹊和雪雁见状,连忙想要上前保护林黛玉,生怕这些鸽子会伤到她。
可就在这时,三只鸽子又不扑腾了,只是站在那里,歪着脑袋看着林黛玉。
那眼神里满是嫌弃,仿佛在看一个傻子,接着便咕咕咕地交流了起来。
也多亏林黛玉等人不会鸽语,不然要是知道自己被鸽子骂傻,午饭就要吃烤乳鸽了。
林黛玉觉得眼前这三只信鸽,八成是袁琛昨日购买的那三只自己取名的信鸽,心中有了几分把握后,她才缓缓伸手,试探性地取走了福星脚上的信纸。
打开一开,里面写着一句诗。
从今把定春风笑,且作人间长寿仙。
在林黛玉看信的时候,三小只又咕咕咕的叫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看完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林黛玉感觉到了另外两只鸽子的催促声,又将另外两个信筒的信纸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依然是一句诗。
人生自在常如此,何事能妨笑口开?
是南宋诗人陆游的《杂感》。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是宋代慧开禅师的《无门关》。
都是祝福的诗词。
让林黛玉心里微微一颤。
“姑娘?”喜鹊见林黛玉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