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林如海闻言松了一口气。
至于男女大防,在一心为女儿着想的父亲眼中,哪有自己女儿的健康来得重要。
孟子曾曰:“嫂溺叔援,权也。”
他这也是事急从权。
林黛玉轻轻走到父亲身旁,抬手为父亲斟了盏茶,柔声道。
“父亲莫要忧心,袁哥哥教得细致入微,每一个动作都讲解得清清楚楚,女儿学得也认真,晨起练上一练,倒比往日松快许多。”
林如海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在女儿身上流连,见她面色虽仍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血色,眼神也亮了些,心中稍慰。
他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如此便好,只是那袁公子……为人可还可靠?”
身为父亲,虽看重女儿健康,却也不得不为女儿名声与安危多思虑几分。
林黛玉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说道:“父亲放心,袁哥哥为人端方,行事光明磊落,待女儿极好。
他知女儿体弱,所教八段锦皆是温和养身之法,动作舒缓,不会让女儿过于劳累。且授课皆有丫鬟婆子在旁,并无半分逾矩之处,父亲尽可安心。”
林如海闻言,心中疑虑稍解,却又忍不住打趣道:“你这丫头,倒是会为他说话,莫不是……”
话未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林黛玉脸颊微红,嗔道:“父亲!女儿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您怎的又拿女儿打趣。”
说着,轻轻扯了扯父亲的衣袖,撒娇之意尽显,那模样可爱极了。
林黛玉这个时候还小,哪知道什么情爱。
林家支庶不盛,子孙有限。
贾敏和林如海成亲多年无子,也不是没有想过一些求子的办法,四处寻医问药,拜佛求神,只盼能有个一儿半女。
尤其是弟弟去世后,母亲悲伤至极,每况愈下,最后撒手人寰。
这些事情或多或少都影响到了林黛玉的想法,她常常在夜深人静时暗自思索,若她能有一个身体康健的哥哥,而不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弟弟,会不会情况就会完全不一样?
母亲或许就不会如此伤心难过,最终去世。
于是在猛然见到一个小哥哥长相俊美,剑眉星目,气质不凡,又博学多闻,对各种学问都有独到的见解,且对她关怀备至,简直是满足了她所有对“兄长”的幻想。
加之袁家又是父亲是同科好友,两家关系密切,父亲亲自邀请留宿林府,这才不免亲近了几分。
林如海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道:“好了好了,为父不逗你了。只是你如今既学了这八段锦,便要持之以恒,莫要半途而废。身子骨养好了,为父也才能放心。”
林黛玉郑重地点了点头:“女儿知晓,定会持之以恒。”
正好这时丫鬟们已经将早点摆好,父女俩便结束了这个话题,林黛玉扶着父亲在桌前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了座。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早点,有翡翠虾饺、燕窝粥,皆是林黛玉素日爱吃的。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颗冒着热气,才剥出来的水煮鸡蛋。
父女俩一边吃着早点,一边随意聊着家常。
袁家这边用完早点,丫鬟们端来温水漱口,铜盆洗手,又递上帕子。
袁琛净了手,对着袁敦和简娴说道:“父亲母亲,我想出门在扬州城逛逛。”
袁敦闻言微微皱眉,然后问道:“怎么想到要出门逛扬州城?”
“李太白曾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儿子既然都来了扬州城,少不了去见识一番,日后也好有些聊资,跟朋友们也有话可说。”袁琛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孩子大了,的确是要出门长长见识。
袁敦闻言想了想说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