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自己,观南便接下了这桩委托。
而画皮妖则是她在进城路上遇到的。
彼时她正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从晚娘家进城要走很长一段山路,蜿蜒曲折的小径上长满了野草,由于此前被蛇咬的经历,观南不得不边赶路边用木棍打草,生怕从哪又窜出来一条蛇来。
正当她把注意力放在脚下时,旁边的树林里突然跳出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妖怪。
身上衣服虽是时下流行的款式,但是胡乱混搭毫无美感可言,脸上更是五彩斑斓可以开染坊了,吓得她下意识便掏出符纸贴了上去,没想到那画皮妖如此不堪一击,一张符纸便将其打回原形。
还没等她审问几句,画皮妖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说个没完,听得她头都大了。
听了好几遍,观南才从画皮妖颠三倒四的哭诉中找到重点。
据她所说,宁州城内出现一只大妖,专门捕杀他们这类小妖怪,才致使她受伤起了歹念。
听了画皮妖的哭诉,观南心中有了猜测,大概率是柏子进城请大夫时,被那大妖给捉走了,所以晚娘才苦寻无果。
现在她便是想借画皮妖身上的妖气来引诱大妖现身,再追问柏子下落。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屋内只有画皮妖偶尔翻身的动静。
“小道长,他真的会来吗?”画皮妖翻来覆去睡不着,既怕大妖真来了,她二人不敌,又担心他不来,自己便无法离开。
“别说话,等累了你就睡觉。”观南闭着眼睛静静地靠在横梁上,等了大半夜,她也有些疲惫了。
按理说这城中妖怪已经跑了不少,现在出现这么个妖气十足的“妖怪”,那大妖应当不会错过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正想着,屋外就传来了动静。
随着几声极轻的脚步声后,一道黑影投在了门棂上。
来了!观南屏气凝神,紧盯着门外的那道黑影。
黑影在门外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试探,确认屋内并无异常后,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一道缝,门外的黑影穿过缝隙进入屋内。
观南俯趴在横梁上向下看去,只见来者一袭黑袍拢身,獠牙面具罩面,让人一时无法分辨其男女。
黑衣人目标明确,进了门便径直向着床帏走去,同时手中黑气凝聚,变成尖刺形状,朝着床榻上的隆起刺去。
一击下去,骷髅架子散了满地。
“啊啊啊,小道长救命!”
黑衣人猛地收手。
“你找错人了。”一声脆响响起,寒光乍现,观南拔出手中剑,从横梁上翻身而下,提剑向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闪身避过她的剑锋。
一时间,屋内“三人”乱作一团,观南和黑衣人你追我赶,一旁的画皮妖着急地收集自己散落一地的骨架,生怕被观南他们在打斗中损毁了。
很快屋内的动静惊扰了其他房间的住客,有叫骂声传来:“干嘛呢,大半夜让不让人睡觉了!”
眼见中了埋伏又要引起骚乱,黑衣人不再恋战,找准时机,挪身至窗边,推开窗想要离去。
观南却不想如了他的愿,随即抽出缠绕在腰间的铜钱腰链,捏着顶端的铜钱顺势一弹,红绳便牢牢缠在了黑衣人的手臂上。
这铜钱腰链有驱邪锁妖之效,一旦缠上,挣扎得越厉害,缠得便越紧,再厉害的妖怪想要解开,也要废一番功夫。
黑衣人拂袖想要挣脱红绳,但效果甚微,于是他不再挣扎反而选择直接跳窗离去。
观南见状却并不着急,手中微松,原本收束在一起的红绳散开,随着黑衣人的远去,红绳被越拉越长,串接在其中的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
观南紧拽手中红绳,耳听铃铛声响,追随黑衣人而去。
月色晦暗,黑衣人的身影融入夜色,观南只能凭借着铃铛声来判断他的方位。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