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巡,程谭的手牌又听牌了。
这次他听的是卡张七条,很难胡。
但他感觉气氛不对了。就好象是自己快要进入十三个梦的那种奇怪感觉。
满是血腥和荒谬,满是冷冰冰的目光!
他有一种预感,这一局会很关键。
程谭的冷汗出来了,他摸牌,是一张六条。
这不是他要的牌,但他依旧注意到,这张六条的牌面上,也有一个细小的划痕,划痕里有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不用说,这又是血迹。
脑子象是做ppt一样,程谭开始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骨制骰子、带血的麻将牌、金大富的灭门案、刘莉的秘密、芳姐的神秘……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情,全部从今天下午开始,背后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突然想起刘莉在小豪棋牌室里说的话:“这个秘密,就是你钥匙的锁……就是破解你的梦的关键!”
钥匙的锁……骨制骰子……带血的麻将牌……
什么样的秘密,能够讲这些十三年前的故人,连成一条线?
第十二巡,芳姐打出了一张七条。
程谭想了想,他没有胡。
他故意放过了这张牌。他想看看,如果他不胡,会发生什么故事。
果然,下一巡,孙主任摸牌后,推倒了手牌:“胡,大三元,四番。”
又是一把大牌。
计分时,程谭注意到,芳姐输得最多,但她显得很平静,甚至有些满意。她付了钱,然后看向程谭:“小憨,这一局你差点就胡了。为什么放过七条?”
程谭心中一惊。芳姐怎么知道他听七条?除非……她能看见所有人的手牌。
“我觉得手气不好,想换张牌。”程谭编了个理由,他知道这个理由连自己都骗不过。。
但芳姐只是笑了笑,没有追问。
她转头对孙主任说:“孙主任今晚手气真旺。按照规矩,您赢了,可以要求我留下一件纪念品或一个故事。您选哪个?”
孙主任推了推眼镜:“我选故事。我想听听,那枚小指骨骰子的故事。”
他指向盒子里最小的一枚骰子,那枚骰子看起来是用小指的第一节指骨制成的,点数“一”用黑色的玛瑙镶崁。
没想到,这个要求竟让空气一冷,芳姐的表情微微变化。
她的手指轻轻颤斗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枚啊……”她拿起那枚小指骨骰子,仔细地看着它,象是在看一件艺术品,“这是一个女孩的小指。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二十岁,大学刚毕业,对未来充满憧憬。”
“她是怎么失去小指的?”孙主任问。
“因为爱情。”芳姐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那个男人有家庭,有地位,有秘密。女孩知道了他的秘密,威胁要公开。男人给了她两个选择:拿一笔钱离开,永远闭嘴;或者,留下一点纪念,然后消失。”
“她选择了后者?”程静问。
“不,她两个都没选。”芳姐说,“她选择了反抗。她要去报警,要把一切公之于众。然后……她失踪了。三天后,她的尸体在江边被发现,少了左手的小指。”
故事生动而残酷,让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沉静。
程谭心里却是千万遍的草泥马跑过……高高在上的贵族们,你们就可以视人命为草芥,你们就可以拿着人家的手指骨当艺术品,你们就听不到她们的灵魂在哭泣!
他再看了看盒子里的骨头骰子……这些骰子背后的故事,每一个都充满了血腥和暴力。
芳姐不是收藏家,她是……什么?审判者?复仇者?还是单纯的变态?
“该最后一局了。”芳姐打破了沉默,“这一局结束后,我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