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令苓抬头看天,转头对阿碧说:“阿碧,你去为陆郎君拿把伞。”
郑晏秋看着她站到屋檐下,等阿碧将伞递给陆云修,道:“多谢郎君送我。”
陆修云接过伞展颜一笑,说了一句告辞。
令苓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晏秋抬头,冰凉的雨滴从天上落下,飘到他的脸上。
“他同你说了什么?”他问。
人都走了,她怎么看上去还对他念念不忘。
"他说我和他有缘分,"她望着陆云修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转头问他,“郑晏秋,你觉得咱们两个人之间算什么缘分呢?”
郑晏秋瞥开眼,轻声道:
“孽缘吧。”
让他爱她,却连她喜欢上别人都无法反对,连立场和理由都难以启齿的缘分。
她听了哑然,嘴角扯出一抹笑。
头一次,郑令苓对郑晏秋的回答竟也无法反驳,反而十分认同。
千般纠葛,万般怨恨,的确是很深很深的孽缘。
她转身就要走。
郑晏秋却扣住她的手腕。
“你抓着我做什么?”郑令苓抬眼问他。
他拉着她的手探到屋檐外,两人的衣袍被风吹动着交织在一起,丝丝冰凉的细雨飘落到她的手心。
郑晏秋长睫微颤,垂眼望着她轻声道:“令苓,下雨了。”
下雨了,她会做噩梦的,他得陪着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