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动手,知道就知道了,她又能做什么?
说完便出了屋。
郑令苓看着赵钰远去的背影,过了很久才回过神,回到了菩提树下,碰到了提了茶壶和杯子回来的阿碧。
其实也并未过上许久。
阿碧想递给她杯子,郑令苓却有些晃神一般,脸色惨白一片,直接拿过茶壶,壶中灌的是白水,很凉,她举高仰头直接猛灌水来压惊,水溅到她的脸上,直到壶里的水见底,她才觉得缓过来一点。
陆修云和陆云巧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斜阳照树影,点点金光斑驳地洒在她的身上。晶莹的水滴从她的下颌滴落,滚落在锁骨,她的胸口起伏不定,肌肤质地细腻光洁。
其实并不十分文雅的举动,却很生动鲜活,陆修云目光仿佛被烫了一下,连忙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看。
陆云巧唤她:“郑娘子。”
郑令苓转眼看到两人,连忙将手中茶壶往身后一藏,阿碧就偷偷拿了回去,递了帕子在她手心。
下巴上还挂着水,她不好意思朝两人笑笑:“陆娘子,陆公子,我一直在找你们。”
她拿帕子擦了擦脸,对二人说:“刚才没打招呼突然走了,真是抱歉。”
陆云巧见她人没事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道:“哪里的话,这里香客众多,走散也是常事,能碰到就好。”
刚才她只碰到陆云修一个人,她还没问他,结果陆云修还有脸问她有没有见到郑娘子。
就在眼皮子底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人看丢的。
陆云修心里还想着刚才看见那一幕,耳朵有些红,盯着一旁朱红的墙壁,轻声道:“时候不早了,郑娘子,咱们回吧。”
远处苍山寂寥,传来厚重的钟鼓声,倦鸟当归林。
城西的巷口,张御史刚与同僚聚会,提着一壶酒回家,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郑晏秋。
他摸了摸稀疏的头发,上前打了个招呼,寒暄道:“郑大人,您家不是在城南,怎么到城西来了,是要去见哪位啊?”
郑晏秋摆了摆手,含笑道:“非是要去见谁,在下不过随意走走。”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要紧事要办。”
郑晏秋想,他确实在查一件顶顶要紧的事。
其实也是今日闲暇,他亲自来一趟城西,大约估量了以郑令苓的脚力,从她跳车的地方走到城西的什么地方大约要花费一个时辰。
只见御史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动作十分豪迈:“改日你来城西找我,我请你吃酒。”
张御史有些醉态,身上的酒气也熏到了郑晏秋,他心中嫌弃至极,不着痕迹退后几步,避开他的肢体接触,假笑道:“某一定奉陪。”
应付过去张御史,他继续在街上走着。
郑晏秋仔细回想那日的情景,令苓去赏花宴前人还好好的,与他一起吃了个早饭。回来就连一个马车都不愿意同他乘了,碰一下头发就要发怒。
想到这,他不由叹气。
小时候分明是个给糖就笑,打手就哭的单纯性格,怎么越长大越复杂,连他也看不透了。令苓从前同他置气,冷待他,再怎么样也没有到自伤自弃的地步。
七宝街,安阜街,景阳街,荆南街……
邓,张,孙,刘,李……
究竟是谁?与令苓又有什么渊源。
这一片住着不少达官显贵,约莫二十几户人家,其中自然有那日参加赏花宴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让令苓那日如此反常。
只是那日赏花宴,同令苓说过话的人都不在此处,她们说的也都是一些寻常话,没什么特别的,即便是被人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以令苓的个性,一定当场就刺回去了,似乎还欠缺什么条件。
总不能是因为令苓吃县主的醋,才同他闹脾气。
郑晏秋失笑,要是这样便好了。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