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知是不是被太阳晒中暑了,有些担心。
邓婉净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张口:“郑……”
郑令苓闷声不吭转身上了山。
阿碧平平淡淡看了一眼邓家姐弟,旋身疾步跟上郑令苓。
邓玉通愣住,转头看向陆修云懵然问:“她这是怎么了?”
又看向自己姐姐,气道:“这人好生无礼。”
郑侍郎的妹妹,他想起来了,那个郎中儿子郑晏秋的妹妹,听说她生在涿州乡野,徒有个孝名在身,难怪没什么礼数。
陆修云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搞不清楚刚才还兴致极好与他说说笑笑的郑娘子怎么突然这样了。
看着郑令苓没入人群的背影,又看着面露愠色的邓玉通,只觉得尴尬,一时间转身追上郑令苓也来不及了,只好向邓玉通解释说:“郑娘子第一次见人总是有些冷淡,其实她人和脾气都是极好的,加上她应该有些不大舒服,玉通你莫要见怪。”
邓婉净摸着腕上的玉镯,转头对着邓玉通温声道:“是我的错,应当是我方才看郑娘子亲切,一时与她太过亲近,举止冒犯吓到了郑娘子,让她恼了我,这才牵累到你了。”
又转头看着邓玉通:“通弟,你莫要怪人家,是我今日太过唐突,该先向郑娘子道歉。”
“姐姐看她亲切?”邓玉通惊讶。
他只觉得这女子冷眉冷目,好生奇怪。
邓婉净望着郑令苓离开的背影,抚着心口轻声自语道:“总觉得与她有些说不清的缘分。”
她说出来恐怕会让邓玉通笑话她,其实她有点想亲近郑令苓,可内心深处不知为什么却又有点怕她。
原以为她对她也是有几分好奇,那日才多看她几眼,只是今日看来,似乎是她会错了意。
“姐姐你说什么?”
周围人声嘈杂,邓玉通只看到她嘴唇微张说了什么,却没有听清她的话。
邓婉净回神,说:“你不觉得郑娘子眼睛和母亲相像吗?”
邓玉通闻言有些不屑地笑了,脱口而出:“你可千万别在娘面前这么说,娘知道姐姐你说她和这么无礼的乡野村姑相像,一定会气死。”
一时间,陆云修和邓婉净齐齐看着他,神色各异。
他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耸了耸肩:“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陆修云听了脸色不大好,且不说他已经解释过了郑娘子不是这样的人,即使他心里仍有不满,略过不提也就是了。
现在邓玉通还这样说,又将与郑娘子交往的他们兄妹二人至于何地,于是语气也不阴不阳起来,道:“郑娘子再怎么无礼,也不会在背后说人不是。我看玉通这样不满,见了郑大人也一定当面对他这么说,也好让他好好教教郑娘子礼仪。”
说完便告辞了。
邓玉通被他指责一通,有些恼羞成怒,转头对着邓婉净冷笑道:“姐姐你可离村姑远一些,我看陆修云已经被她迷得不行,看样子韩夫人要在妯娌间丢脸了。”
“通弟你,”邓婉净微微蹙眉,深深看他一眼,有些失望,她也不知道她这个弟弟性格怎么这样刻薄:“你莫要再像这样口无遮拦了。”
父亲对他颇有冀望,却不想长这么大,连对人基本的礼都丢了。
“姐!你怎么也这么说我!”他拧起眉头,语调高亢道。
郑令苓几乎是落荒而逃,等到进了山门,才放慢了脚步。
她靠着石柱,心跳的飞快,手指也打着颤。
一双手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安慰她。郑令苓抬头,是阿碧。她勉强笑了笑,轻声说:“我没事,阿碧。”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被紧紧攥了一下,喘不过气来。
这种情绪是怕吗?
小时候,郑晏秋吓唬她山里有狼她也不怕,自己做了一个弹弓就以为能斗得过狼,天不怕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