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太子姥姥家了,信王和郑晏秋也很无语。
事到如今不能指望皇帝公平处置,信王琢磨着怎么把这事揽到自己这,将李规念这人彻底废了以绝后患。
被郑晏秋拦了。
他淡笑对信王说:“陛下既然让太子查,您顺着他的意思就是,当个孝顺儿子有什么不好。”
信王看着他,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郑晏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解释说:“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是一种本事。对于无能的人,搞砸一件事反而比办好一件事容易得太多。要是在太子自己手里反而越闹越大,皇帝除了怪太子,还能怪谁?”
信王闻言抚掌沉思,他立刻就懂了郑晏秋的意思,这事由他办,处置太严皇帝太子不痛快,处置太松自己又不痛快,无论如何也讨不到好。反而太子搞砸了,不仅损了皇帝自己的面子和太子的里子不说,自己明面上也能半点腥不沾身,对他们而言反而是最好的。
但前提是做的成。
任何好的提案只有在落实下去才算好计谋。
赵钰挑眉:“你确定你能把他们都拖进这滩烂泥里吗?”
郑晏秋淡淡道:“殿下放心,臣从来不提做不成的建议,即便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张世安的短视和贪欲,他有了权,就免不了以此敛财。”
信王颔首,对于郑晏秋他还是十分放心的,他这些年驻守崇州用兵打仗,军饷发放,军械配备以及马政等一系列的问题免不了要和兵部打交道,兵部核心没有他自己的人不放心,去年郑晏秋剿匪,太子恐怕还以为他是东宫举荐上去的,以为自己任人唯才。
殊不知早在三年前崇州战马紧缺就是郑晏秋统筹调度,及时补缺,才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投了信王一党了。
当年那事要落到太子那帮人管,只管作壁上观,推到了油瓶都不服,等到北戎人打到了脚下,也得先砍了他赵钰的脑袋治罪。
赵钰举杯,挑眉道:“那咱们就顺着他们的意,办自己的事。”
赵钰送他离开时,神色轻松,面带笑意。
郑晏秋同样笑得春风拂面,心里却冷硬如铁。
总体来说,这次见面十分顺利。
他们开始着手搞砸太子翻案一事。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千头万绪。
郑晏秋这段时间忙上加忙,整个人也清减了许多。
陆家的七小姐最近给郑令苓递了请帖。
请帖中陆云巧感谢了她在医馆救治她哥哥的事,邀请她去城外踏青,顺带一同去山上寺庙上香。
郑令苓答应了下来。
她在当天早上跟郑晏秋提了这事。
郑晏秋忙着想朝廷上勾心斗角的事,想得头疼心烦。以至于郑令苓早晨同他提踏青的时候,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神情木然想,陆家七小姐什么时候和令苓有交情的。
之后想起来陆云修,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交情真说起来还是他自己送的。
郑晏秋懒懒抬眼,打量着正在喝粥的郑令苓,难怪今日起这么早陪他吃饭,还穿了一身水红色海棠花纹样的褙子,戴着红玛瑙的耳坠,衬得她容色艳丽。
寺庙和陆家,郑晏秋听了就忍不住冷笑:“这下谁能分清你到底是要出嫁还是出家。”
他就说令苓穿这么漂亮怎么可能就为跟他吃个饭,原来是和别人有约。反倒是他沾了人家陆少爷跟陆小姐的光,还得跟这两位说声谢谢。
他都累瘦了她还有心思去踏青。
郑令苓本来早起困困的睁不开眼睛,正慢条斯理地吃饭,也没想和郑晏秋吵架,这回是他先挑起来的,此刻也有了几分精神。
她用筷子支着手,望着他慢悠悠说:“看我心情,心情不好,就出家。心情好,就出嫁。”
说罢还凑到郑晏秋面前,抬眉问:“你希望我心情好还是不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