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他自己的在炉灶边,宫治没有坐下来吃的打算,拿碗盛了面,就这样随便对付了几口,因为心里想着事情,所以连吃饭这样的大事此时都难免有些忽略了。
吃完饭后,宫治洗了碗,给店门落下锁,就带着你驱车直奔神户市西北近郊。
你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幕低垂,大片大片的田野在月光下一望无际。
“虽然有些太赶了,但或许正好是个不错的时间。”
宫治在田间的土路上一边开车,一边对你说:“我的一位前辈,最近应该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也是我们店的大米供应商,本来订好的货,前辈却和我说可能没有办法如期交付了。”
“聊天的时候,还听他说起要找时间去神庙,我猜可能是遇见了什么东西。”
“我心中总有些不安,可在遇见你之前,除了让前辈尽快去神庙看看,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但好在……”
你的眼睛注视着车窗外,那异常显眼的咒力残秽,接上了宫治的话。
“好在我遇见了你。”
“老板,往那边……算了,你在这里等我吧。”
你让宫治停车,你率先下了车,宫治紧跟在你身后:“等等,你……”
虽然他把人急匆匆叫来,就是为了现在,可当你真的要孤身一人去面对那些怪物的时候,宫治又难得踌躇起来。
你看见了他脸上的担忧,笑笑:“别担心啦,等我回来,我们在吃夜宵吧。”
宫治沉默地点点头,站在越野车旁,目送你离去。
月光下,那道纤瘦的身影是那么轻盈,转瞬间就翩跹出了很远,如水的光辉中渐渐凝实出一把精巧的长弓。
那是一个,他完全无法触碰的世界。
他从未有过这样真切的实感。
6月底的夜晚,山影朦胧,静风,虫鸣,宫治靠着车身仰头看着星空。
他好像想了很多,但或许又什么都没想。
心里始终无法安宁下来,轻微地鼓噪着。
直到他听见你的声音。
“哟,老板你在赏月呢?”
宫治循声望去,你身负长弓,乘鹿踏月而来,一地银辉中,他仿佛看见了月亮与山林的主宰,金箭闪耀的女武神,阿尔忒弥斯。
*
你不知道老板在发什么呆,从好鹿鹿身上抱下那一捧饱满欲滴的艳红果实,拍了拍鹿脑袋,喂了它一个果子:“去吧。”
等你回过身时,宫治终于恍惚中回过神来。
“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你抱着果子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喏,好着呢,那只咒灵我已经祓除了,现在怎么说?”
“……我们先去北前辈那边吧。”
你没有意见。
你们很快就到了那位北前辈的家,出来开门的是一个沉稳朴实的男人,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居然还有友人拜访。
但是宫治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释然。
而宫治看见北信介人也活泼了几分,这个时候他又像是还在读书时那样了。
“前辈!我来看你了!”
*
作为高中时期就能饲养金狐大王和银狐大王的北信介,当然是一个绝世忍人。
就算被后辈半夜三更带着女性拜访,也不会生气,反而还能礼数周全地给客人倒好水。
“治,这位是……”
宫治一下被问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北前辈介绍你。
你顺势接过话茬:“我是宫老板的员工。”
北信介了然地点点头。
“同时也是一名咒术师,村子里作恶的那只咒灵,已经被我祓除了。”
平地一声雷,一贯沉稳的北信介都忍不住有片刻失态。
“你是说,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