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漾结了契约。
“那你呢?你是怎么来的?”
“那一日,仙狱里又来了一位罪仙,罪仙不语,只是看着风泽神君一味大笑,像极了幸灾乐祸。”
“风泽神君可能意识到了什么,在仙狱里放了一把大火,炸开了仙狱最薄弱的墙壁,罪仙一窝蜂地出逃,纷乱四起,他趁乱抹去了我身上的烙印,将我抛向下界。”
“当时,上界和下界尚且连通,我坠落了三天三夜才落地。”
“之后,我再也不曾见过他。”
“直到从凌音铛口中听到风泽神君的死讯”
昆吾神剑光芒黯淡下来。
一如它的心绪,黯然神伤。
星渊翻了个身,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之前拍的那一巴掌,还有那四连怼,因为昆吾神剑它,还真挺惨的。
为了补救,熊爪轻轻地搭在剑身,算是安慰。
漾漾抿唇,小脸沉静。
眼底却隐隐涌动着光芒。
这条路上,好像不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有很多前辈。
那些敢于违逆的罪仙们,那个暗中帮忙的风泽神君
人性的光辉从不曾黯然。
希望仍然存在。
“我想了解更多的细节。”漾漾捧着忆质,水眸看向呆毛,眼神坚定,“请帮我。”
蕴华盘素来对她是有求必应的。
此刻听了同昆吾神剑的过往,更是毫不犹豫。
呆毛刺入忆质,安静读取着其中的记忆。
漾漾抱着枕头,耐心地坐着等待,小脑袋却忍不住一点一点。
腰背也一点点软下去。
眼看着要侧摔下去,星渊大尾巴一卷,将人稳稳接住,缓缓放平坦。
做完这些,它又把被子叼过来,给漾漾盖好。
昆吾神剑把被子边缘压平,防止风漏进去。
原先在山中彻夜吹风,时不时无聊了还要惊一惊鸟兽,折腾一番。
如今照顾小孩儿,倒是细致得不得了。
若是鸟兽们会说话,恐怕也要气得大骂它不是人。
读取记忆是个大工程,足足持续了大半夜。
漾漾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她只觉得阳光略显刺眼,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眼前晃啊晃,更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看。
耳边传来轻微的争执声。
“她怎么睡这么久还不醒?”昆吾神剑挪动了一下,试图扒开漾漾的眼皮看一看。
“你干嘛?”熊爪一爪子把它拍开,阻拦了这个动作。
“我想看看她是不是昏过去了?”
“她才七岁,七岁你懂吗?一天睡上五个时辰都正常!昨夜她忙到午夜,现在时间还早,让她睡!”
昆吾神剑没这么近距离地跟小孩儿相处过:“好吧。不过她的睫毛好长,小孩儿睫毛都是这样吗?”
“不知道。”
“你说我拔一根睫毛,她会醒吗?”
这个问题,直接把星渊问沉默了。
它不理解,怎么有神器会如此冒昧。
“诶,好像醒了!”
随着昆吾神剑一声惊呼。
漾漾缓缓睁开眼,蒲扇似的睫毛闪啊闪,灵动如蝶,刚刚睡醒的小脸上带着酡红,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她小脚脚一翘,把盖在身上的小被子掀到一旁,露出白嫩如莲子的脚趾。
小姑娘双手抱胸,奶凶奶凶地哼哼了一声,反击昆吾神剑:“你说我从你身上抠一个纹饰下来,你会痛吗?”
昆吾神剑想了想那个情形,下意识一个哆嗦:“痛!太痛了!”
“那你拔我睫毛也会很痛哒!”
没想到漾漾连这个都听到了。
“我那是开玩笑,不拔,绝对不拔。”
见昆吾神剑急得赌咒发誓,星渊看热闹看得很欢乐,谁能想得到,从前高傲无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