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生成“个性化”的优化建议。
张啸坤对此寄予厚望,在项目会上不止一次强调:“要用数据让员工‘更高效地幸福’,这才是理性管理的终极目标。”
可试行不过三天,研发部就炸开了锅,怨声载道。
创意工程师李伟是第一个提出抗议的。他习惯在深夜灵感迸发时工作,常常凌晨两三点提交代码,白天则会补眠三四个小时,过去一年里,他主导的三个算法优化项目都拿下了行业奖项。但在“幸福感模型”里,他的“作息规律分”连续三天垫底,系统直接向行政部发送指令,强制锁定了他凌晨12点后的门禁权限,还自动为他报名了“规律作息工作坊”,备注栏里写着:“作息紊乱导致潜在健康风险,需干预修正,否则影响团队整体效率”。
李伟拿着系统通知找苏晴(苏瑾)理论,语气里满是无奈:“苏工,我不是故意偷懒,我只有在深夜才能集中精力!这系统根本不懂什么是‘创作节奏’!”
更糟的是性格内向的研究员陈曦。她虽然不善言辞,却在算法优化领域天赋极高,去年独自攻克了物流路径规划的核心难题。可“幸福感模型”将“团队沟通频率”纳入核心评估指标,陈曦因为每周的团队发言次数低于平均值,被系统判定为“社交能力待提升”,不仅建议她参加“职场沟通培训课”,还直接将她的季度项目奖金与“团队互动指数”绑定——若月度互动指数不达标,奖金将扣除30。陈曦拿着通知,红着眼眶递交了请假申请,私下跟同事说:“我是来做研究的,不是来演‘职场社交秀’的,这系统把我们都当成了只会按数据行事的机器。”
短短一周,研发部有三名核心员工提交了辞呈,离职报告里的理由几乎如出一辙:“系统冰冷不近人情,无法忍受被数据物化的工作环境”。人力资源部将汇总后的投诉报告送到张啸坤手里时,这位素来冷静的ceo当场发了火。
他拿着报告,径直走到苏晴(苏瑾)的工位前,“啪”的一声将报告摔在桌上,语气里满是前所未有的严厉:“苏晴(苏瑾)!你自己看看你的‘优化成果’!我要的是能提升效率的工具,不是让员工集体哗变的导火索!”
苏晴(苏瑾)弯腰捡起散落的报告页,目光扫过那些充满感性词汇的控诉——“压抑得喘不过气”“感觉自己像个被监控的数据点”“在这里找不到一点人的尊严”。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报告边缘,试图用逻辑解释这一切:“张总,模型的算法逻辑没有问题,所有建议都是基于员工行为数据得出的最优解。他们的抵触情绪,属于典型的‘非理性群体情绪感染’,可以通过增加‘情绪疏导模块’,或者”
“我不管什么逻辑!”张啸坤猛地打断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要的是能用、不会惹麻烦的系统!现在,立刻停止试点,三天内把模型修正好!如果再出问题,这个项目你就不用负责了!”
张啸坤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苏晴(苏瑾)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满是控诉的报告。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运行的细微声响,可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心里崩塌——她引以为傲的、无懈可击的逻辑,第一次在真实而混沌的人性面前,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冷的墙。
“为什么他们不接受更优的解?”
这个疑问,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的脑海里激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带着这份困惑和连日积累的精神疲惫,苏晴(苏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是林薇,她大学时唯一的朋友,也是现在唯一还跟她保持联系的人。
林薇的性格与她截然相反,热情、感性,像个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