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守阁人在此,冯氏的安全总算有了真正的保障,众人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安置好奶娘后,苏瑾与李月便马不停蹄地直奔李家宗祠的卷宗库。
昏暗的库房里,一排排高大的木架堆叠着泛黄的卷宗,有的纸页已脆化开裂,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受潮的霉味与尘土的气息,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两人屏气凝神,指尖拂过一卷卷标注着年份的卷宗,以“病故”“意外”为关键词,仔细翻找着四十至六十年前的死亡记录,希望能从中找到与《同心谣》相关的线索。
一页页翻过,字里行间的信息渐渐拼凑出一幅令人脊背发凉的图景:
“王陈氏,女,三十五岁,卒于五十八年前,某日清晨被发现坠井身亡。据邻里记载,其生前善歌,尤擅传唱古谣,嗓音清亮婉转,每逢农闲时节,邻里常闻其歌声绕巷,孩童们也爱围在她身边听曲。”
“李河,男,四十二岁,卒于五十五年前,进山采药时失足落崖,尸骨三日后方被寻回。据乡邻回忆,其嗓音洪亮如钟,底气十足,每逢节庆便在村中晒谷场放歌,引得孩童围聚,连老人都爱听他唱些老调子。”
“陈赵氏,女,三十八岁,卒于五十二年前,误食山中毒菇而亡,死前曾呕吐不止,家人寻医不及。生前以歌见长,农闲时便与村中妇人围坐树下,唱些老辈传下的调子,其中不乏鲜有人知的古谣。”
一桩桩、一件件,死者的姓名、年龄各不相同,死法也各异,跨越了近三十年光阴,乍一看不过是寻常的意外事故,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似乎不足为奇。
可苏瑾指尖划过卷宗上“善歌”“古谣”“老调子”等字眼,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所有死亡事件,都密集发生在约一甲子前的二三十年里,而那个时段,正是古老的《同心谣》从灵泉城渐渐绝迹、再无人传唱的日子。
“这不是意外,绝不是。”苏瑾合上卷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这是一场持续了数十年的隐秘清洗,目标就是所有会唱《同心谣》的人。有人用最隐蔽、最残忍的方式,一点点斩断了这首歌的传承,让它彻底消失在灵泉城的历史里。”
李月攥着卷宗的手指同样泛白,指腹甚至被脆化的纸页划破,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看着那些陌生的名字,想到自己家族的宗祠里竟藏着这样血腥的秘密,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从未想过,平静祥和的灵泉城背后,竟藏着如此黑暗的过往。
而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那个让奶娘恐惧不已、甚至不惜派刺客灭口的李管事,真相似乎已近在眼前,却又隔着一层迷雾。
与宗祠卷宗库的压抑截然不同,灵泉城外的田野间正洋溢着蓬勃的生机。金秋的阳光慷慨地洒满大地,将稻田染成一片耀眼的金黄,试验田里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饱满的谷粒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仿佛一颗颗金色的珍珠。微风拂过,稻浪翻滚,卷起一阵沁人心脾的稻香,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在田野间弥漫开来,让人闻之便觉心旷神怡。
陈远独自站在田埂上,望着这片由自己亲手培育的稻田,眼中满是欣慰。经过数月的悉心照料,“同心苗”长势喜人,稻谷的产量竟是往年的十倍,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秸秆,却也撑起了无数农户的希望。田埂边,几个农户正忙着收割,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空气中不仅有稻香,更充盈着农户们的喜悦、土地复苏的活力,汇聚成一股温暖而蓬勃的生机之力,萦绕在田野上空。
他闭上眼,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试图感受土地的脉动,与那曾濒临枯竭的灵泉建立连接。就在这时,一个清晰而舒缓的意念如同温暖的泉流,缓缓涌入他的心田——不再像以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