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要事相商。”
夜色渐深,灵泉城的灯火渐渐稀疏,唯有陈府书房的烛火还亮着,在漆黑的夜里映出一方暖黄的光晕。秦天如一片轻若无物的落叶,悄无声息地伏在书房屋顶的瓦片上,冰凉的瓦片透过衣料传来寒意,下方烛光摇曳,将屋内两人的身影清晰地映在窗纸上,一举一动皆可辨认。
屋内,三叔公陈烈与吴先生相对而坐,桌上的茶盏早已凉透,氤氲的水汽消散无踪,只余下杯底浅浅的茶渍。“世叔,如今石、李结盟推苗办赛,民心尽向他们倾斜。陈家若不借势而动,怕是要被彻底排挤在灵泉城的核心之外。”吴先生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劝诱,“依在下之见,陈家不妨先应下推广同心苗、赞助童谣大赛,先把民心拉回来。至于后续……”他似是怕隔墙有耳,起身绕到陈烈身旁,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末了直起身时,眼底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光,如深潭般望不见底。
三叔公沉默良久,目光在窗纸上闪烁不定——他既忌惮吴先生的手段,又动心于“挽回民心”的诱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最终,他猛地一拍桌子,茶盏被震得微微晃动,茶汤溅出几滴在桌面上,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好!就按吴先生说的办!明日便召集族人,宣布此事!”
屋顶上,秦天耳尖微动——府中巡夜家丁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木杖敲击石板的声音“笃笃”作响,越来越清晰。他当即收敛起周身气息,身形如柳絮般轻盈滑落,脚尖在墙头上轻轻一点,便悄无声息地隐入院墙阴影中,转瞬便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只余下屋顶的瓦片,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度。
次日清晨,陈家祠堂前的大鼓被“咚咚”敲响,急促的鼓声如惊雷般响彻府邸,惊动了府中所有族人与家仆。众人纷纷聚拢在祠堂前的空地上,交头接耳,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不知发生了何事。
三叔公陈烈身着深色长袍,站在祠堂的台阶上,衣摆被晨风微微吹动。他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声音洪亮地宣布:“陈家即日起,全力支持同心苗推广,不仅捐出五十亩良田试种,更会出资赞助城中的童谣大赛——咱们陈家虽不与石、李两家争风头,却也不能忘了为灵泉城百姓谋福祉!”
消息传到药师婆婆的小院时,苏瑾、林逸、陈远与秦天正围坐在石桌旁,桌上还摆着刚绘制好的同心苗种植分布图,笔墨尚未完全干透。听闻陈家的决定,四人顿时停下话头,面面相觑,对此变故议论纷纷。
“三叔公昨日还对推广之事犹豫不决,态度含糊,今日却突然转变立场,甚至主动赞助童谣大赛,实在反常。”苏瑾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边缘,语气中满是疑虑,“这里面定有猫腻,绝不会是单纯的‘为百姓谋福祉’。”
秦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未能驱散他眼底的凝重:“昨夜我潜至陈府书房外,虽未能听清全部对话,但最后那句‘就按吴先生说的办’,听得真切。吴先生在其中作梗,已是确凿无疑。”
林逸手指轻捻着茶杯的杯沿,沉吟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不管他们是真心参与,还是想借大赛谋私利,眼下陈家愿意加入,倒是给了我们接近核心的机会。童谣大赛由三家共同筹备,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查探吴先生的真实目的,也能更方便地在孩童中寻找《同心谣》的线索,算是因祸得福。”
陈远也点头认同,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种植图,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而且同心苗推广范围扩大,我也能趁机观察不同区域土壤与戾气的关联——之前试验田的土壤戾气较轻,若能对比其他田地的情况,或许能找到净化灵泉的更多线索,这对灵泉城来说,才是真正的大事。”
西市口的义诊棚内,药香袅袅。苏瑾刚为一位患了风寒的村民施完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