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不已。和谈的希望之火,已在悄然点燃。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药师婆婆静修的房门上——明日,便是请婆婆出面的关键时刻。
与此同时,陈家府邸深处。赵昊(化名行医的吴先生)刚为陈家掌管族内刑罚、性情火爆的三叔公陈烈诊完脉。陈烈早年在争夺灵泉控制权时受了暗伤,每逢阴雨天,关节便剧痛难忍,性子也越发急躁易怒,心浮气躁。
赵昊一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银针,一边状似无意地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老先生,您这旧伤淤积日久,寒气入体,此乃外邪,倒还容易调理。只是晚辈方才诊脉时发现,您的心脉郁结不畅,隐有惊悸之象……恕晚辈直言,此等脉象,多因外患频仍,心神长期紧绷所致。您为家族殚精竭虑,操劳过度,近日还需多加静养,切忌再受刺激。尤其要注意,切忌大喜大悲,更不要轻易听闻些似是而非的‘好消息’,以免空耗心神,加重心脉负担。”他语速平缓,言辞恳切,眼神中满是“关切”,俨然一副仁心医者的模样。
陈烈靠在软榻上,眉头紧锁,冷哼一声:“吴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赵昊微微躬身,姿态谦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与担忧:“晚辈不敢妄议陈家之事,只是近日在城中行医时,偶尔听闻些闲言碎语,说城中似有外人走动,或许会传递些……关于陈李两家和解、和谈之类的风声。此等事若能成,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能解百年之困。但晚辈深知,两家积怨已深,岂是朝夕之间便能化解的?晚辈只是担心,若有人心怀叵测,假借此名,行煽动、分化陈家之实,届时若是希望越大,失望越烈,反而会引得您怒火攻心,不仅于您贵体不利,怕是还会动摇陈家的稳定啊。”
他这番话,句句未提“反对和谈”,却字字都在点燃陈烈心中的猜忌——暗示和谈可能是圈套,是外人挑拨陈家的手段。陈烈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赵昊看了半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最终却只是缓缓说道:“先生有心了。老夫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
赵昊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告退:“晚辈多言了,愿老先生身体安康。”转身走出房门的刹那,他脸上的温和与关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眼底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夜色渐深,陈府书房内,陈烈独自坐在案前,手中摩挲着冰冷的茶杯,反复咀嚼着赵昊的“医嘱”。眼中的疑虑与戾气,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蔓延。一股无声的暗流,已随着这看似善意的“医者忠告”,悄然渗入和谈前夕的平静之下,悄然埋下了猜疑的种子。
一场即将到来的和谈,尚未开始,便已蒙上了一层阴影。而老子预告的心魔试炼,似乎也随着这猜疑与执念,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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