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产权这块石头,而是在这密不透风的法律框架内,为‘情理’找到一个能够站住脚的支点——比如,对方产权获取流程中的程序瑕疵,或者,一份能适用于此案的、被忽略的特定历史遗留政策依据。”
话音刚落,苏瑾便上前一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些泛黄的协议和零星的缴费记录。“包律师,可以吗?”她向包蓉微微颔首,在获得对方默许后,便拿起文件,开始快速翻阅。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数据流在飞速闪过。办公室里的喧嚣、李师傅的叹息,似乎都与她隔绝开来。片刻之后,她抬起头,冷静的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场地使用协议》的法律效力,无法对抗《物权法》赋予的物权。水电费等缴纳记录,仅能证明‘匠心坊’存在事实占有,但无法证明其占有具备权属来源的合法性。根据《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我们缺乏证明‘事实物权’最核心的要件——‘合法来源’。而对方的产权链条,”她顿了顿,给出了最冰冷的结论,“完整、清晰、无瑕,在法律逻辑上,几乎无懈可击。”
她看向包蓉,做出了与这位资深律师初步判断完全一致的结论,但却用一种更接近机器的精度进行了量化:“在现有证据下,如果我们提起正面诉讼,胜算……低于15。”
包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这丝惊讶很快化为更加深沉的审视。她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文静却逻辑惊人的女孩,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远:
“看来,你们确实有些特别的本事。很好,那么,给你们的第一项考验就是:在不触动任何‘非常规’手段的前提下,用你们的智慧和能力,帮我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能让胜算从15变成51的‘支点’。”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另一个角落,林逸闭上了双眼。
他的感知早已越过了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本身,无声地触及到了刚刚离去的胡律师思维底层那套精密的运行逻辑。
“他并不关心这片厂房承载了多少文化记忆,也不在意那些精湛的手艺是否会因此失传。在他的律师守则里,法律条文变成了一道道冰冷的镣铐,彻底失去了它调节社会关系、维护公平正义应有的温度。也许在找不到更多凭证的情形下,引导审判员关注法律的温度是唯一可以撬开一丝希望的支点,但——毫无胜算。”
秦天和陈远随即陪着失魂落魄的李师傅,回到了他那间堆满了皮影道具与半成品的工作室。他们想寻找更多证据,比如当年与旧厂区管理方的合影,以及能证明他们持续使用并改造这片场地超过十年的水电费缴纳凭证。
“这张,你看,这张是2008年,我们自己凑钱,终于接通了自来水和电路时拍的……”李师傅颤巍巍地指着一张色彩早已黯淡的泛黄照片,眼中闪烁着珍视的泪光。
秦天看着老人眼中那重于生命的“历史”,又想起包蓉那句“所有证据都必须遵循法律程序获取才有效”的严肃告诫,一种强烈而陌生的矛盾感在他心中猛烈升起。他渴望立刻动用自己守护的力量,用最直接的方式为老人和他身后的匠人们撑起一片天,却被一道无形的、名为“规则”的枷锁牢牢束缚。
陈远也同样焦躁,这种眼睁睁看着需要守护之人受苦,自己却找不到那条在框架内通往光明道路的无力感,让他前所未有地不安。
当晚,结束了一天徒劳无功的调查和分析,秦天、陈远与林逸、苏瑾再次在法律援助中心汇合,两位“不速之客”却接踵而至。
第一位,是一位气度阴柔的归墟教“投资人”。
他仿佛早就等候在此,指尖优雅地把玩着一枚不断旋转的幽暗古币,微笑着对一脸疲惫的包蓉开出了条件:“包律师,何必为了那些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