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再次回到主屏幕的红色区域,眼神深邃得如同星空。
“如果他们能通过试炼,我们将得到前所未有的、关于‘遗迹’内部运作的第一手高权限数据。到那时,我们或许要重新评估,甚至改变我们的一些既定方针。如果他们失败……”
指挥官没有说下去,但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那个未尽的结局——失败,就意味着被试炼场彻底吞噬、分解、吸收,连一粒原子都不会剩下,自然也就不存在回收的必要了。
同一时刻,远离大陆架的公海之上,夜色浓重如墨。
一艘通体漆黑、造型充满了未来感与侵略性的豪华游艇,随着漆黑的波浪轻轻起伏。,一个由三个三角形组成的、形似“▲”的标志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它就像一头暂时蛰伏在海面上的深海巨兽。
安静,却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与充满科技感的外表截然相反,船舱内部却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古老的气息。摇曳的烛光在昂贵的柚木墙壁上投下扭曲舞动的影子,空气中,海水的咸腥味与某种不知名香料燃烧后产生的、甜腻中带着一丝腐朽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闻之欲呕。
一位身披陈旧灰色长袍的归墟教长老,如同一截枯木般伫立在船舱中央。他那双枯瘦如鸡爪的手指,正轻柔地抚摸着面前悬浮的一颗人头大小的水晶球。球体内,浑浊的雾气剧烈缭绕,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人影在一片扭曲的岩壁前闪烁了一下,便彻底消失不见。
“鱼儿……已入网了。”长老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张砂纸在相互摩擦。他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而满足的弧度,跳跃的烛光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点燃了两簇幽绿的鬼火。
“长老!‘眼线’传来最终确认,他们出来了!”一名同样身穿灰袍的教徒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跃跃欲试的狂热,“我们是否要启动预定方案,趁机跟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愚蠢!”
长老猛地转身,带起的风压瞬间吹得烛火狂舞。他那灰色的长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
“你懂什么!那片海域,是‘伪神’目光最后的焦点!是他留在这颗星球上取值可数的‘道标’!此刻闯入,无异于在黑暗的森林里点燃火把,必将成为众矢之的!你是想让‘归墟’的千年伟业,毁于你一时冲动的贪婪吗?”
冰冷而尖锐的斥责,让那名狂热的教徒浑身一颤,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长老环视着舱室内其他同样垂首侍立的教徒,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残忍交织的光芒。
“让他们去吧……让那些被‘伪神’选中的‘钥匙’,去为我们冲锋陷阵,去消耗那座‘神宫’最后的防御禁制,去为我们打开通往核心的大门。”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当这些‘钥匙’耗尽他们最后一点力气,精疲力尽地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时……那,才是我们‘归墟’降临,接收一切果实的最佳时机。”
他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攥在掌心。
“传令总部,目标已经就位。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收获’时刻的到来。”
烛火在他身后猛地一阵摇曳,将他枯瘦佝偻的身影投射在舱壁上,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个张牙舞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狰狞怪物。
城市另一端,夜幕之下,一栋毫不起眼的老旧写字楼里,“第七档案室”的灯光依旧亮着。
与“清道夫”的森严和“归墟教”的诡异不同,这里充满了书卷气。
一位身着素雅唐装、须发皆白的矍铄老者,正安详地坐在堆满古籍与文件的巨大红木书桌前。鼻梁上,一副古典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