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用指腹,顺时针揉按三十六下,力道由轻到重,引动他皮下的气感。”
“风池穴,双拇指按住,向上提拉,想象着把淤塞的浊气从这里‘拔’出去。”
秦天虽然不解其理,但他完全信任苏瑾的判断。
他严格按照苏瑾的指示操作,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手指下,原本僵硬的肌肉和皮肤,似乎真的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气流”感。
在秦天为林逸进行物理疏导的同时,苏瑾则跪坐在陈远身边,用一根消毒过的金属探针,蘸取了调配好的草药能量液,极其小心地、一滴一滴地喂给昏迷的陈远。
随后,她又将剩下的药液均匀涂抹在陈远额头及左眼周围。
从采药到疗伤的全过程,正是对“采药即调息,用药即行气”这一理念的完整实践。
此刻,她心神空明,无需刻意引导,那流转于洞府中的宁神静气之力,便自然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节奏,向林逸和陈远汇聚。
这是一个漫长而需要极致耐心的过程。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苏瑾紧盯着战术终端上跳动的数字,整整两小时三十七分钟在寂静中流逝。洞外秦天设置的警戒设备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似乎追兵暂时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咳……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那是陈远无意识的咳嗽声。
秦天和苏瑾同时睁开眼睛,望向声音的来源——陈远。
他依旧没有醒来,但高烧奇迹般地退了下去,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变得平和,呼吸也从短促变得平稳而悠长。
生物监测仪上,代表颅内压的红色警报数字,已经回落到了安全的黄色区域。
另一边,林逸虽然也没有苏醒,但他那死死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死寂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生命体征的曲线虽然依旧微弱,但比起之前,明显稳定了许多。
成功了!
秦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他看向苏瑾,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苏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欣慰的微笑:“那位前辈留下的智慧……它真的有用。”
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站起身,看着林逸和陈远。
“我们该出发了。”秦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神情重新变得严肃,“倒计时还剩下不到六小时。必须在时限前赶到。”
他们没有时间庆祝。秦天用防水布、树枝和坚韧的藤蔓,快速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担架。两人合力将依旧昏迷的林逸抬上担架,苏瑾则搀扶着身体虚弱、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陈远,沿着暗河的流向,继续向下游前进。
前方的路途依旧黑暗而未知。
地下暗河在巨大的洞窟中蜿蜒曲折,哗哗的水流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激荡回响,仿佛永无止境。
秦天走在最前面,一手持枪,一手用强光手电探路,高大的身躯为身后的人挡住了大部分溅起的水花。
苏瑾搀扶着陈远,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林逸和陈远偶尔会清醒片刻,含糊地问一句“到哪了”,得到“快了”的回答后,又会沉沉地睡去。
在黑暗中前行了四个多小时,林逸和陈远也相继醒来,已经能够勉强自行走路,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与暗河奔流截然不同的水声。
那声音更加开阔、更加宏大,带着一种磅礴的气势。更重要的是,在黑暗的尽头,有一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光亮,从远处隐隐透了过来。
“是出口!”秦天精神一振。
四人加快了脚步,朝着光亮的方向奋力前行。水声越来越响,光线也越来越明亮。当他们穿过一个被水流冲刷得格外光滑的狭窄洞口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脚下的暗河,在这里汇入了一条更为宽阔的地下主河道。
而在更远处,是一个巨大的、连接着外界的地下湖出口。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