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生机。”
李月怔住了,怔怔地望着苏瑾清澈而坚定的眼眸,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盏微弱却温暖的灯。她迟疑片刻,随即猛地起身,对着苏瑾深深一拜,泪水终是滑落脸颊:“月……拜谢老师!若能得老师指点,保全我与陈郎性命,月此生不忘大恩!”
同一时间,城郊竹林。
晨风吹过,竹叶潇潇作响。陈昌一套剑法练完,收势而立,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胸膛剧烈起伏,眉宇间的郁结却丝毫未减。
“先生神算,当日在卦摊前一语道破我的心结,想必早已看穿我的处境,也该知我心中之苦。”他转过身,对着靠在翠竹旁的陈远苦笑道,“那‘三一会试’,于旁人而言是家族荣耀的阶梯,于我而言,却是我与月妹的断头台。”
陈远抛接着一颗小巧的荧光蘑菇,闻言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正色道:“所以,你就打算认命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心上人被推上绝路?”
“认命?”陈昌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陈昌岂是贪生怕死、引颈就戮之人?”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我已去信与她,表明了同生共死之心。她若不愿对我出手,我便也自毁道基,绝不让她一人赴死。只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家父近日为我请了一位游方郎中,说是精通各种秘法,可助我在一年内快速提升修为,应对‘三一会试’的武试。但我见过那人几次,总觉得他气息沉滞如深潭,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之气,不似医者的温润,反而让人心生寒意,隐隐有些不安。”
他看向陈远,目光恳切而急切:“先生非寻常俗人,定有过人之处。昌恳请先生,若能看出其中端倪,或是有办法助我与月妹脱离险境,昌愿以全族之礼相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远接住落下的蘑菇,从怀中取出那方绣着玉兰的丝帕,递了过去:“那个郎中,我信不过。他身上的气息,跟灵泉里的黑秽之气有些相似,绝非善类。这个,是李小姐托我转交给你的,她也在为你担心。”
“月妹……”陈昌接过丝帕,眼眶瞬间红了。他紧紧攥在手心,对着陈远深深一揖:“多谢先生!此事,便拜托先生了!”
陈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你这事儿,我管定了。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在找到稳妥的办法之前,不许再胡思乱想,更不能轻易寻短见。你要是出事了,李小姐怎么办?”
陈昌重重颔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巳时,陈府密室。
密室之内,光线昏暗。陈家主,亦是现任灵泉城城主陈宏,面容威严,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忧虑。他看着眼前身着青衫、笑容温和的郎中,语气带着一丝属于父亲的担忧,又夹杂着属于城主的决断:“吴先生,昌儿资质尚可,只是性子过于执拗,重情重义,却也因此容易被私情牵绊。一年后的‘三一会试’,关乎陈家未来十年的兴衰,关乎‘阳主阴从’道统的传承,昌儿便拜托你了。”
“城主放心。”吴先生,也就是化名行医的赵昊,微微躬身,笑容温和依旧,眼底却无半分暖意,“令公子天资卓绝,只是缺乏有效的引导与秘法加持。只需一年时间,我便能助他脱胎换骨,无论是功法造诣,还是道统坚守之力,都能远超李家的李月。届时‘三一会试’,必定能必胜无疑,为陈家赢得城主之位。”
陈宏沉吟片刻,面露难色:“只是……他与那李家女娃李月,自幼情深,私定终身。我担心到了试炼场上,他会因儿女情长而手下留情,甚至……做出损害家族利益之事。”
吴先生笑容不变,语气却透着一丝冰冷的算计:“城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家族兴衰与个人情意相比,孰轻孰重,想必城主比我更清楚。”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蛊惑,“待试炼之日,那李家女娃自有‘劫数’临头,届时她自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