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当李家人取水时,阴泉的碧色便阴冷一分。学院布下的防护结界在灵泉上方流转,其上的灵光清晰映照出这般景象:东侧对应阳泉的结界灵光虽然明亮,却带着几分焦灼;西侧对应阴泉的结界灵光不仅黯淡,更透着一股僵冷。
“这结界… 映照的是灵泉自身的状态?” 秦天恍然。
仿佛印证他的猜测,东侧陈家的管事得意道:“今日阳泉炽热,正是我陈家运势昌隆之兆!” 西侧李家的老仆却忧心忡忡:“阴泉愈发冰手,再这样下去,今年的秧苗可怎么活…”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脚步声整齐有力,带着几分威严。四人回头望去,只见石岩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把长刀,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灰色制服的城卫,正沿着广场边缘巡逻至此。他锐利的目光在四人身上停留片刻,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似乎在判断他们的来历。
“石队长。” 药师婆婆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广场,见石岩过来,微微颔首致意。
“婆婆。” 石岩抱拳回礼,语气恭敬,随即转向秦天四人,神色严肃起来,“灵泉城规矩不多,但有一条 —— 不可在此生事,更不可惊扰灵泉。望诸位谨记,莫要坏了城里的安宁。” 说罢,他目光扫过泉亭前争水的两家人,眉头微微蹙起,似有不满,却并未上前干涉,只是带着城卫继续沿着广场巡逻而去。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原本明亮的晨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快打伞!” 苏瑾最先察觉到异常,声音清冷急促。四人闻言,立刻撑开手中的桐油纸伞。刚将伞撑好,细密的灰色雨点便簌簌落下,砸在伞面上,发出 “滋滋” 的细微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被腐蚀。陈远好奇地伸出手,想接几滴雨水看看,却被秦天一把拉住手腕,语气凝重:“不要命了?这雨水里的污浊之气,沾到皮肤都会侵蚀气血,更别说直接用手接了。”
“娘,你看那四个打伞的哥哥姐姐,他们的伞好像大蘑菇哦。” 一个躲在母亲身后、举着荷叶遮雨的小童,指着四人手中的油纸伞,奶声奶气地说道。林逸肩头的情绪镜像突然泛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 他的心通在被动接收外界情绪时,恰好捕捉到了这句童言。下一秒,镜像中竟悄然长出一排小巧的白色蘑菇,菌盖圆润,透着几分可爱。
更让秦天心惊的是,在天眼通的视角下,那些灰色的雨滴并非来自云层,而是从笼罩着整座城池的黑灰色气旋中渗出,如同陈年积垢被雨水冲刷般滴落下来。“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低声对身旁的三人说道,“这酸雨根本不是自然天象,竟是城中郁结之气所化,难怪老子前辈要我们当心。”
雨幕中,秦天的目光被广场南侧的一座古寺吸引。那座寺庙青瓦红墙,墙体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透着几分沧桑古朴。寺门前挂着一副斑驳的木质对联,上联是 “半炷香堪破世间痴怨”,下联是 “一尊佛怎揭天下疑迷”,字体苍劲有力,却因岁月侵蚀而有些模糊。寺庙的匾额上刻着 “无怨寺” 三个字,匾额边缘已经开裂,漆皮大片脱落,显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头纹理,更添几分岁月的厚重。
一个穿着红色丫鬟装扮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小姐跨过寺庙门槛。那素衣小姐身形窈窕,面容清丽,正是昨夜在苏府门前与陈家公子隔墙相望的李月。
林逸凝神细听,周围众人的心声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
“又是李家的独女李月小姐,这都半个月了,她每天都来无怨寺求签,真是痴心啊。可惜了,就算求再多签,也解不开她和陈家公子的恩怨。”
“谁说不是呢?这对有情人,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偏偏被两家人的恩怨拖累,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