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是为《外经》而来?”
秦天向前踏出一步,沉声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个青年突然抬手,隔空对着他们虚虚一按。村口的石制机关再次有了反应,一道无形的、却又坚韧无比的气墙瞬间在众人面前形成,将刚刚踏前一步的秦天硬生生震退了数步。
“强攻者,止步于此。心怀不轨者,亦然。”青年的语气冰冷得像他腰间的金属工具。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然而,陈远却在这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完全无视了青年的敌意,径直蹲下身,目光痴迷地观察着地上因为机关启动而亮起的能量纹路。他伸出手指,并没有触碰任何实体,只是在空中,顺着那些纹路的走向,极其缓慢地、一笔一划地虚空临摹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模仿,而是在与这套机关进行最底层的逻辑对话。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他手指的划动,那些困住归墟教徒的纤细光线,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光芒也随之忽明忽暗,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
“你……”一直冷峻如冰的青年,瞳孔猛然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是……墨家枢机术的推演法!你从何处学得?”
“这不是什么法术,只是自然之理罢了。”陈远终于抬起头,他那总是显得有些迷茫的眼中,此刻闪烁着一种名为“创造者”的独特光芒,纯粹而专注,“任何机关,无论多么复杂,都有其运行的核心逻辑。理解了它,就能与它沟通。”
青年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敌意和警惕,变成了混杂着惊讶、怀疑和一丝……遇到同类的欣喜。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洪亮无比的声音,从村落深处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耳边:
“墨桓,退下。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整个山谷都在随之震动。
被称作墨桓的青年闻声,立刻收起了所有外放的气势,转身朝着村内恭敬地一揖到底:“是,巨子。”
话音未落,一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者,缓步从村内走出。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麻布长袍,手中拄着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暗褐色木杖。但他的每一步落下,林逸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乃至整个山谷的“场”,都随之产生了一次和谐的共鸣。他不是在走路,更像是在为这片天地校准音律。
这位老者,无疑便是当代墨家的领袖——巨子,墨衍。
墨衍的目光墨衍的目光如温和却锐利的电光,能洞穿一切。
先是平静地扫过那些被困住、满脸惊恐的归主归墟教徒。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木杖在地上轻轻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
那些困住所有人的光线,应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重获自由的“机巧堂”成员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便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山谷,消失在密林之中。
墨衍这才将视线,最终落在了林逸四人身上。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陈远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你们,”墨衍的声音平和而悠远,仿佛来自亘古,“想要《墨子外经》?”
林逸顶着那几乎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答:“晚辈林逸。我们并非为私利,而是为解救苍生之厄,急需《外经》中的智慧。我们需要它。”
墨衍沉默了片刻,山谷中只有水车转动的“吱呀”声和潺潺的水流声。他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流转。
半晌,他那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莫测的笑容:“好一个‘需要它’。明日此时,校场之上,让老夫看看,你们所理解的‘有用之巧’,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