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
长廊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秦天、苏瑾和陈远三人,像是刚从溺水的噩梦中挣脱,脸上兀自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他们望向陆清音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她神秘能力的惊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戒备。
在这个诡异到颠覆常识的地方,一个突然出现、并且能轻易化解绝境的人,其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你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秦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防御性的姿态,肌肉紧绷,像一头警惕的雄狮,审视着这个气质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女人。
陆清音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神情依旧平静无波。她没有看秦天,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林逸。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们得先离开这里。”她说道,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否则,等这个空间的‘情绪潮汐’再次涨起,就算是我,也很难再像刚才那样轻易地稳定你们的意识频率。”
“离开?怎么离开?”陈远扶正了眼镜,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每走一步,这里都会变得更长。”
“那是因为你们的‘行走’,包含了太多的东西。”陆清音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带着‘目的’行走,带着‘挣扎’行走,带着‘恐惧’行走。你们的每一步,都在向这个空间宣告‘我想离开’、‘我要征服你’。而这个‘情绪回廊’的规则,就是以你们的意念为食,你们越是挣扎,它就越是强大。”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众人刚才的处境。
苏瑾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得……不带任何意图地行走?”
“正是。”陆清音赞许地点点头,“清空你们的杂念,不要去想终点,不要去想离开,甚至不要去想‘行走’这件事本身。你们要做的,仅仅是‘重复抬腿、迈步、落下’这个物理过程。把你们所有的心神,都专注于这个最单纯的动作上。”
这个要求听起来简单,实则难如登天。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步步惊心的诡异之地,让人放弃思考,无异于缴械投降。
“这太荒谬了!”秦天第一个反驳,“放弃警惕和思考,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在这里,你们所谓的‘警惕’和‘思考’,恰恰是催命符。”陆清音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性,“你可以选择不信,继续用你的方式奔跑、冲撞,看看最终是你先耗尽体力,还是这条走廊先抵达无限。”
秦天脸色一滞,想起了刚才那令人绝望的徒劳狂奔,最终沉默了。
陆清音转向林逸:“你明白的,对吗?你的【心灵之钥】刚刚帮你过滤并承载了他们最强烈的情绪,你应该能理解‘意念’在这里是何等实质化的力量。”
林逸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确实明白了。这个回廊就像一个巨大的“心魔”,你越是怕它、恨它、想战胜它,它就越是强大。唯一的办法,就是无视它,让自己的内心古井无波,不给它任何可以借用的力量。
“我信她。”林逸对众人说道,“按她说的做。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秦天和苏瑾、陈远交换了一个眼神。林逸在团队中的信誉毋庸置疑,尤其是在他刚刚以自身为代价保护了他们之后。尽管内心依然充满疑虑,但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好。”秦天沉声应道,“怎么做?”
“跟着我。”陆清音没有更多废话,转身朝着她之前指出的那个“奇点”方向迈出了第一步。她的步伐不大,速度不快,每一步的节奏都像是用节拍器量过一样,精准而稳定。
“深呼吸。”她的声音如同催眠师的低语,在长廊中清晰地回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