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要揭发!”
他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哦”张凡看著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钱孙神色苦涩,演得比刚才那老头还真诚。
“大人!我们我们其实都是被逼的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件,高高举过头顶。
“这几年,百草园的帐目之所以混乱,之所以有这么多亏空,全都是因为前任总执事李有容!”
“她仗著自己是木峰弟子,李家的人,又和土峰房家关係匪浅,在园內一手遮天,强迫我们帮她做假帐,倒卖灵药,中饱私囊!我们若有不从,她便处处刁难,甚至以剋扣修炼资源相要挟!”
“我们我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啊!这些,就是她逼迫我们写的信件,上面还有她的亲笔签名!”
钱孙声情並茂,说到动情处,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房满屯立刻跳了出来,大声附和。
“不错!李有容此人,我早有耳闻,行事霸道,贪得无厌!她和水峰的冯家走得极近,谁知道她贪的那些钱,是不是都流进了冯家和李家的口袋里!”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有些骚动。
水峰长老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而其他执事也开始窃窃私语,矛头隱隱指向了水峰一脉。
好一招祸水东引,死无对证。
张凡静静地看著他们表演,心里想笑。
【探查术】下,钱孙內心的那点小九九,简直就像是写在脸上的弹幕。
【备註:嘿嘿,李有容已经死了,这锅她不背谁背只要把房家和冯家都拖下水,让他们狗咬狗,我这点事,自然就没人追究了。凡尘啊凡尘,你不是能算吗?你去算算死人会不会说话】
“钱执事。”
就在钱孙以为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时,张凡突然笑了。
“你这番说辞,真是感人肺腑,我都快信了。”
他站起身,踱步走到钱孙面前。
“既然你说,你做的所有事,都是李有容逼你的。那我倒想问问。”
张凡的声音陡然转冷,冷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去年腊月初七,你在郡城『回春堂』的雅间里,將五十株三品『冰魄草』,以三万两白银的价格卖给了他们的少东家。这笔钱,你没入帐,直接揣进了自己腰包。”
“这件事,也是李有容逼你做的”
钱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张凡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说道:
“交易的中间人,是城西的牙人,王三婆。你得了钱,当天下午就去了『飘香院』,给你那位红顏知己『小芙蓉』姑娘,赎了身,还在城南的『柳叶巷』,给她置办了一处三进的宅子。”
“钱执事,我说的这些,需要我把王三婆和小芙蓉姑娘,都请来跟你当面对质吗”
“你告诉我,你给相好买宅子,是不是也是李有容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去的”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骇然地看著张凡。
这些细节
这些连人家枕边人都未必知道的私密之事,他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
钱孙抬起头,面如死灰,看著张凡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从天上飘下来的太阳。
“你你跟踪我!”
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到任何可能!
“跟踪你”张凡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钱执事,你太高看自己了。”
他缓缓走回堂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我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跟踪。”
“因为在这百草园里,但凡是亏心事,就没有能瞒过我眼睛的。”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