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卯了。”
他一边说，一边引著张凡往里走，同时低声提醒道：“新来的这位县丞大人，姓方，叫方文山，据说是从州府那边调过来的，来头不小，你待会儿注意点。”
张凡点了点头，跟著高远穿过几道门廊，来到了县衙前堂。
此时，堂內已经站满了人，皂班、壮班两班捕快，以及衙门里的主簿、典史等一眾官吏，黑压压地站了两排，个个神情肃穆，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堂上正中，坐著两人。
一人是身穿官服，面容清瘦，眼神却颇为锐利的县令王知欢。
另一人则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文士，同样身著官服，面容白净，三缕长髯，看起来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想来就是新上任的县丞方文山了。
而在县令王知欢的下首，还坐著一人，正是县尉曹彦章。
他今日一改往日的张狂，只是阴沉著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张凡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他不动声色地站在了捕快队伍的末尾。
“点卯。”
县令王知欢，目光扫过堂下眾人，最后落在了身旁的方文山身上，“方大人，你初来乍到，便由你先说几句吧。”
方文山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对著堂下眾人拱了拱手。
“诸位同僚，在下方文山，初到清河，以后还望各位多多关照。”他的声音温和，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本官此来，一是辅佐王大人处理政务，二来，也是为了查清近来县內发生的两桩大案。”
他话音一顿，原本温和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饿婴案，以及周通捕头当街被杀案！这两桩案子，至今悬而未决，已在城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王大人对此事极为重视，本官也定当竭尽全力，儘快查明真相，还清河县一个朗朗乾坤！”
一番话说得是鏗鏘有力。
堂下的官吏捕快们纷纷应和，但是捕头们全都是苦著脸了。
张凡站在人群中，看著这位新来的县丞，心中却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
他下意识地，对著那位方县丞，发动了【探查】。
【名称：方文山】
【身份：清河县县丞、白莲教受行贿者】
【力量：28】
【敏捷：26】
【体力：29】
【精神：25】
【魅力：18】
【备註：圣教的计划似乎出了一些问题。清河县有点不对劲，事情必有蹊蹺。我必须儘快查清楚，王知欢到底在暗中搞什么鬼。】
张凡的瞳孔，在看到“白莲教”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移开了视线，低下头，装作认真聆听的样子，但心里却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
新上任的县丞，居然是白莲教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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