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里,消防检查的气氛严肃而忙碌。
烟雾报警器、消防栓、安全信道、应急灯……沉建业带着王海宇一层层仔细检查,一丝不苟。
这是他干了十几年的老本行,熟稔于心。
王海宇虽然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精神萎靡,但专业素养还在,跟在沉建业后面拿着记录本,倒也配合。
只是,当沉建业偶尔目光扫过他时,王海宇总会下意识地缩缩脖子,眼神躲闪,脸上写满了“心虚”和“尴尬”。
“海宇,”沉建业在一处消防栓前停下,一边检查水压,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王海宇一个激灵:“昨晚……挺刺激?”
王海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师…师傅!我…我那是…唉!”
他语无伦次,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错了!我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之前也就是互相问一下早安、午安、晚安。一起吃吃早饭,随意拼个晚饭。偶尔分享一下自己心情的关系。”
“谁知道她怎么突然……突然……”
他急得直跺脚:“师父您信我!我平时真不是那样的人!我…我就是跟朋友去放松一下……”
沉建业检查完水压,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海宇一眼:“放松?放松到让人家姑娘点个蛋糕要糊你脸上?还专门留言骂‘渣男’?”
王海宇的脸由红转白,彻底蔫了:“我…我…”
紧接着王海宇小嘴不听,以极快的语速一口气巴拉巴拉了小半个小时。
沉建业第一次知道,原来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的徒弟,竟然能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
而且,听着听着沉建业的眼睛瞪的老大。
“我们大家都是朋友而已……”
“那些人不少只是馋我身子。”
“和她们之间,感受不到爱情的存在……”
“等等!”
沉建业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的意思是,你和七八个姑娘都保持着这种拼饭关系?”
“十二个。”
王海宇小声纠正,“不过最近有三个说想认真发展,我就在慢慢疏远她们了。但我们你真的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沉建业手里的消防检查表“啪”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趁机平复了一下心情。
“师父,您不会觉得我很渣吧?”
王海宇紧张地绞着手指,“我真的只是觉得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
太不要脸了!沉建业心里咆哮,这小子是怎么用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说出这种话的?能把复杂的男女关系说得跟拼单外卖一样清奇?
“看新闻了吗,hk的那场火,真惨啊……”
沉建业直起身,脸上的戏谑和无奈瞬间被沉重取代。也没了教育徒弟的想法。
“看了。”
“触目惊心。警醒吧,老李。咱们这里,尤其三楼餐饮区那个儿童游乐区,还有商户的仓库,一根烟头、一个老化的插线板,都可能是引子。咱们担不起一点疏忽。”
“愿逝者安息。我们得确保在这里,绝不能发生这样的事。”
“是啊,”
李丰年点头,拍了拍沉建业的肩膀:“安全无小事。特别是现在商家日子难过,有些安全隐患可能就疏忽了,咱们得更上心盯着点。”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还蔫头耷脑、沉浸在自己“社交关系”困扰中的王海宇。
“海宇,打起精神!跟我去二楼再仔细查一遍配电间和部分商户的后厨排烟道!你师傅说得对,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
“噢…好,好的李哥!”
王海宇如蒙大赦,赶紧应声,几乎是逃也似地跟上李丰年的脚。
他巴不得赶紧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