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爷明鉴!”呼延灼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那……那只是我的缓兵之计!是为了麻痹愚蠢的阿史那雄,为王爷您争取时间啊!我……我从一开始,就是站在您这边的!”
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萧惊尘心中冷笑。
他当然知道这家伙在撒谎。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荒人的投降,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他现在的战略重心,是集成整个草原的力量,为南下做准备,而不是将所有草原部族都赶尽杀绝。那样只会让他陷入无休止的平叛泥潭。
一个分裂的,相互制衡的草原,才是一个好的草原。
现在,蛮人部落一家独大,势力膨胀得太快。长此以往,难免会生出异心。
引入荒人这个第三方势力,让他们去和蛮人相互牵制、相互争斗,而自己高高在上地做那个最终的仲裁者。
这,才是最完美的“以夷制夷”。
“好吧,既然你有这份心,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萧惊尘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呼延灼如蒙大赦。
“狼族剩下的那些地盘和人,就交给你们荒人来管。但是,我也有三个条件。”
“王爷请讲!别说三个,就是三百个,我们也答应!”
“第一,你们荒人,要从你们原来的地盘迁徙过来,和蛮人做邻居。你们原来的地盘,我要另作他用。”
“第二,每年,向我朔北城纳贡。我要的不是金银,而是战马和兵源。每年五千匹最好的战马,和一万名最精锐的荒人战士,随时听候我的调遣。”
“第三,”萧惊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管好你的人。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和蛮人之间,有谁敢在我背后搞小动作,或者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狼族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呼延灼听完这三个条件,心里叫苦不迭。
这哪里是投诚,这分明就是彻彻底底的卖身契。
迁徙,是为了把他们置于北境军的直接监控之下。
纳贡,是要掏空他们的战争潜力,把他们变成北境的兵工厂和兵源地。
最后的警告,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有得选吗?
没有。
“是!属下……遵命!”呼延灼最终还是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处理完草原的事务,整个北方的局势,壑然开朗。
而就在这时,张启年负责的另一项工作,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王爷!王爷!大喜事!”
这天,张启年满脸红光,象个孩子一样冲进了萧惊尘的书房。
“路!通了!我们通往西域的路,彻底打通了!”
经过数万名俘虏劳工几个月不分昼夜的辛苦劳作,那条翻越了无数高山险阻,连接北境与西域的商道,终于全线贯通。
这条路,凝聚了无数人的血汗,甚至生命。
但它的贯通,也意味着一条流淌着黄金的商路,即将为北境打开。
而几乎就在道路贯通的同一时间,一支来自遥远西域的商队,仿佛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了商道西边的尽头。
这支商队的领头人,是一个名叫“阿里木”的粟特商人。他们是丝绸之路上最活跃的商人,天生就对财富和商机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
大炎北方发生的事情,他们早有耳闻。
他们听说,一个强大的汉人王爷,统一了草原,创建了一个新的秩序。
他们还听说,这位王爷正在修建一条通往西域的道路。
一开始,他们还半信半疑。
但当他们真的看到那条宽阔平坦,足以让四辆马车并行的商道,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