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朝廷远在千里之外,口惠而实不至。
第三笔是信任帐。萧惊尘警告过乌鲁,朝廷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过河拆桥。今天可以利用他们去杀萧惊尘,明天就能以“勾结反贼”的罪名,把他们也给灭了。
三笔帐算下来,乌鲁这个看似头脑简单的蛮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抱紧萧王爷这条又粗又硬的大腿,才是唯一的活路。至于朝廷画的那些大饼,谁信谁是傻子。
“来人啊!”乌鲁突然大喝一声。
他身后的蛮人头领们立刻上前,将李斯年和他的随从团团围住。
“你……你们要干什么?”李斯年吓得魂飞魄散,“我……我是朝廷天使!你们敢动我,就是谋反!要诛九族的!”
“谋反?”乌鲁冷笑一声,“老子们早就跟着王爷反了,还怕多你一个?”
他走到李斯年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老东西,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我们杀了萧王爷,你就把这些黄金给我们吗?”
“是……是……”李斯年哆哆嗦嗦地回答。
“那我现在改主意了。”乌鲁狞笑道,“我现在就杀了你,这些黄金,是不是也归我们了?”
“不!不要!饶命啊!”李斯年吓得屁滚尿流,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喝酒看戏的苍贾,终于放下了酒杯。
“乌鲁,住手。”
乌鲁回头看了一眼苍贾,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松开了手。
李斯年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苍贾将军,救我!快救我!”他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苍贾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
“李大人,受惊了。”
“萧王爷有令,天使大人是客,不能伤了你。”
李斯年闻言,心中一喜,刚想说几句场面话,却听苍贾继续说道:
“但是,王爷也说了。你,身为朝廷命官,却在北境之地,公然煽动我军将领叛乱,意图颠复北境,此乃通敌叛国之大罪。”
“按照我北境的军法,当——斩!”
最后一个“斩”字,苍贾说得杀气腾森。
李斯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天使……”
“我当然不能杀你。”苍贾笑了,笑得很残忍,“杀了你,岂不是坐实了我们王爷谋反的罪名?我们可不背这个锅。”
“不过……”苍贾话锋一转,指着乌鲁等人,“你,勾结的是他们。他们,是草原人。”
“所以,我们决定,把你交给他们,按照他们草原人的规矩来处置。”
“至于他们会怎么处置你嘛……我就不知道了。”苍贾摊了摊手,一脸的爱莫能助。
李斯年彻底绝望了。
交给这群野兽?按照草原人的规矩?
他听说过,草原人对待敌人,最喜欢的就是用马把四肢活活拖死,或者剥皮……
“不!萧惊尘!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在向朝廷宣战!”李斯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的尖叫声,在宴会厅外响起。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阁楼上,萧惊尘正和苏谋临窗而立,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王爷,这一招‘杀鸡儆猴’,真是妙啊。”苏谋由衷地感叹道。
“这只鸡,杀给三只猴子看。”萧惊尘的目光深邃,望着南方的夜空。
“第一只猴子,是女帝。我要让她知道,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不要再派这种废物来送死。”
“第二只猴子,是天下的世家和官吏。我要让他们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大势所趋。”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