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当黑夜降临时,乌鲁率领的一万苍狼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黑牙部落的营地。
这些蛮人对草原的熟悉,远超大炎的士兵。他们知道哪里可以隐蔽,知道如何避开狼族的哨探。
看着远处那一片连绵的帐篷和篝火,闻着空气中传来的烤肉香气,所有苍狼军士兵的眼睛都红了。
那是属于他们的牛羊!那是属于他们的财富!
乌鲁拔出了他的弯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光。他想起了自己被抢走的妹妹,想起了部落里被杀害的族人,想起了苍贾将军那张冷酷的脸。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一个不留!”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杀!”
一万匹战马同时激活,大地开始震颤。
还在睡梦中的黑牙部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以为是地震了,是天神发怒了。
当他们惊慌失措地跑出帐篷时,看到的是如同地狱恶鬼般冲杀过来的蛮人骑兵。
“是蛮人!是那些奴隶!”
“他们怎么敢!”
惊恐的尖叫声,很快就被凄厉的惨叫声所淹没。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苍狼军的士兵们憋了太久的怨气和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们挥舞着锋利的弯刀,疯狂地砍杀着每一个能看到的狼族人,无论男女老幼。
巴图可汗从女人的肚皮上惊醒,慌乱地提着裤子冲出王帐时,外面已经是一片火海。
他看到了乌鲁,那个曾经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蛮人头领,此刻正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里提着一颗滴血的人头,眼神象狼一样盯着他。
“乌鲁!你……你疯了!你敢背叛草原!”巴图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背叛?”乌鲁笑了,笑得无比狰狞,“从今天起,我们蛮人,才是草原的主人!”
他一挥手,数十名蛮人勇士一拥而上。
巴图的惨叫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喧嚣的杀戮声中。
这一夜,黑牙部落的营地,血流成河。
七天后,当苍贾在朔北城外看到那支返回的军队时,饶是他见惯了生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乌鲁率领的一万苍-狼-军,几乎人人带伤,但他们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在他们身后,是望不到头的牛羊群,还有被绳子牵着的、哭哭啼啼的狼族女人和孩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几辆大车上,用石灰腌制好的,堆积如山的人头。
乌鲁翻身下马,单膝跪在苍贾面前,献上了巴图那颗死不暝目的头颅。
“将军!幸不辱命!黑牙部落,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一颗脑袋,全都在这里了!”
朔北城沸腾了。
当那望不到头的牛羊群,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外指定的牧场时,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北境军民,都陷入了一种混杂着震惊与狂喜的情绪之中。
“天呐!这……这是多少牛羊?”
“我数不清了!至少有十几万头吧!”
“我听说,这都是那支‘苍狼军’抢回来的?就派出去一万人,七天时间,就抢了这么多?”
“太厉害了!王爷这一招真是神了!”
城墙上,张启年看着下方那壮观的景象,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他这个负责后勤和生产的“大管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牛羊意味着什么。
“王爷,发了!我们发了啊!”他搓着手,语无伦次地对身边的萧惊尘说道,“有了这批牛羊,别说到明年开春,就算再撑一年都不成问题!光是这些牛羊肉,就够我们几十万大军敞开了吃啊!”
粮食!粮食!
之前一直压在所有人头顶上,那座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