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地,向着朔北城的方向,望去。
他知道,王爷,就在那里。
此刻,朔北城的城门,已经大开。
无数的民夫,在各级官吏的组织下,涌出城外,开始打扫战场。
这是一个浩大而又繁琐的工程。
他们要将敌人的尸体,和自己人的尸体,分离开来。
要将那些还能使用的兵器、铠甲,收集起来。
要将那些跪地投降的俘虏,捆绑起来,押送回城。
整个战场,人声鼎沸,一片忙碌。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自豪。
他们挺过来了。
他们的家园,保住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有一个战无不胜的王爷。
萧惊尘,没有参与这场追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狼族王帐前,看着眼前的一切。
林惊风和剩下的玄甲重骑,浑身浴血地,守护在他的周围。
他们是此战,最大的功臣。
但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喜悦。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失去袍泽的悲伤。
一万玄甲重骑,跟着王爷,冲进了敌阵。
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的,不足五千。
超过一半的弟兄,永远地,留在了这片草原上。
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但也是一场,惨烈的胜利。
“王爷。”
苍贾和张启年,策马来到了萧惊尘的面前。
他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幸不辱命!”
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崇敬。
萧惊尘点了点头,扶起了他们。
“伤亡如何?”他问道。
“回王爷。”苍贾沉声说道,“我西线镇北军,伤亡超过三万。其中,新兵伤亡,占了绝大部分。”
张启年的脸色,则更加难看。
“王爷,我东线我东线三十万大军,伤亡伤亡可能超过了十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为了拖住那二十万荒人骑兵,他的新兵军团,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几乎是用了三条命,才换来了一条命的战损比。
萧惊尘听着这个数字,沉默了片刻。
十几万人的伤亡。
这已经,超过了他之前,和朝廷大军内战时,所有伤亡的总和。
但他知道,这是值得的。
“他们的血,没有白流。”他缓缓说道,“用十几万人的伤亡,换来三族联军近百万大军的覆灭,换来北境未来数十年的安宁。”
“这笔账,划算。”
“告诉所有将士,此战,所有牺牲的弟兄,抚恤金,加倍!他们的家人,由都护府,奉养终身!他们的田地,永不收回!”
“所有参战的将士,无论新兵老兵,官升一级,赏银百两!”
“此战,斩获的牛羊、战马、金银,除了上缴一部分,充作军费之外,剩下的,全部分给参战的弟兄们!”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着我萧惊尘,有肉吃,有仗打,更有功劳拿!”
苍贾和张启年听得热血沸腾。
“王爷英明!”
他们知道,这一系列的赏赐下去,整个北境军的士气和忠诚度,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至于俘虏”萧惊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蛮人,身强力壮,可以留下来,充作苦力,去给我们修路,开矿。”
“狼族和荒人”
他停顿了一下,冷冷地说道:
“除了那些部落首领和贵族,可以留下来,换取赎金之外。”
“其余的,凡是参与过劫掠我大炎边民,手上沾过我汉人鲜血的。”
“在朔北城外,挖个坑,都埋了吧。”
“用他们的尸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