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都披着厚重的黑色铠甲,仿佛一万尊沉默的钢铁雕像。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只有那从铠甲缝隙中透出的冰冷目光,和战马鼻孔中喷出的白色气浪,证明着他们是活物。
他们是镇北军的王牌,是萧惊尘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萧惊尘翻身上马,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他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只是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开城门!”
伴随着他冰冷的声音,那厚重无比的巨大城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
门外,是狼族四十万大军严整的军阵。
门内,是一万名蓄势待发的玄甲重骑。
当城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阳光,照射了进来。
萧惊尘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第一个冲出了城门。
“杀!”
一个字,从他的胸膛里迸发出来。
“杀!”
他身后的一万玄甲重骑,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轰隆隆”
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万匹披着重甲的战马,同时开始加速。那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汇聚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成齑粉。
黑色的箭头,出鞘了!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五里之外,那顶巨大的,代表着狼族权力中心的金色王帐!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城墙上,张启年和无数新兵,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支黑色的骑兵,如同利剑一般,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数十倍于自己的敌人。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疯了!王爷一定是疯了!
狼族的大军,也出现了片刻的骚动。他们显然没有料到,被围困在城里的北境军,非但没有据城而守,反而敢主动出击。
而且,还是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
“拦住他们!”
“放箭!放箭!”
狼族的前军将领,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声。
无数的狼族弓箭手,弯弓搭箭,将遮天蔽日的箭雨,向着冲锋的玄甲重骑覆盖而去。
然而,那些箭矢,射在玄甲重骑厚重的铠甲上,除了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溅起一串串火星之外,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杀伤。
玄甲重骑的冲锋速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们就像一头撞入羊群的史前猛兽,蛮不讲理地,狠狠地,撞进了狼族的前军方阵之中!
“轰!”
一声巨响。
血肉横飞。
狼族那看似严整的步兵方阵,在玄甲重骑恐怖的冲击力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无数的狼族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撞得筋骨寸断,飞上半空。
萧惊尘一马当先,他手中的长剑,早已化作了一道死亡的旋风。凡是靠近他三尺之内的敌人,无论是人是马,都会被瞬间斩成两段。
他的身后,一万玄甲重骑,组成了一个紧密的锥形阵。他们手中的马刀,机械而又冷酷地,向前挥砍,收割著周围一切的生命。
他们不做任何多余的纠缠,不理会两翼的敌人,只是跟随着萧惊尘的步伐,坚定不移地,向前!向前!再向前!
那支黑色的箭头,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硬生生地,在狼族四十万大军的阵型中,犁出了一道血肉模糊的通道。